第194章 水塘（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94章 水塘：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水塘在樟树巷南头。

芦苇高过人头，风过时簌簌作响。水面碎萍零落，几只破船半沉在水里，朽木浮着。许账房将长芦苇探入淤泥，触到硬物时停住。

他松开手。

“水底的东西是饵。”他声音很轻，目光扫过码头新钉的木桩和朽烂的麻绳，“有人摆好了局，等我们来。”

萧婉儿蹲在翻起的石板旁。石板下，是那只陶罐。黄泥封口，刻着“李”字。罐身很沉，摇晃时无声响。

她盯着罐口黄泥。泥很硬，刻字边缘锐利。

“整罐的甘松粉。”她抬眼，“李家藏的。”

许账房蹲下身，指尖拂过罐口。指腹擦过刻字凹痕，停了一瞬。

“藏得深，埋得久。”他说，“这罐粉，比李家旧铺库房那些陈年甘松更老。”

萧婉儿取出浸水发黄的账册。册子封皮已经酥软，内页粘连。她小心翻到最后一页。墨迹模糊，但“甘松三斤，送李记铺。钱已结。陈押”几字尚能辨认。

“陈家送甘松给李家。”她声音压低，“时间对得上。”

许账房接过账册，没有细看。他将账册与陶罐并置，目光在两件物证间移动，像在称量它们的重量。

“李家囤甘松，陈家送甘松。”他停顿，“宁家药方里用甘松配归藏散。”

萧婉儿没接话。她站起身，目光落向水塘。水面平静，绿萍漂浮。那几道浅痕早已被水抚平。

“熬药台是旧石板。”她说，“刻着‘归’字。和锁芯、瓷罐是同一批刻的。”

许账房沉默。他走到水塘边，捡起一块碎石板。石板背面，“归”字刻痕细如发丝。他指腹抚过刻痕，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归藏散需要甘松，需要藏红花，需要稳定的炭火。”他将石板放回原处，“水塘边有芦苇可挡风，有清水可冷却，有码头可运货。”

“是熬药的好地方。”萧婉儿说。

“但熬的是什么？”许账房转身，“不知道。药渣倒进井里，井在李家旧铺。熬药的人从水塘走到李家旧铺，再倒渣。”

他目光移向萧婉儿。

“他不想让人知道熬药的地点。”声音更轻，“所以特意带走药渣。”

风掠过芦苇丛，沙沙作响。萧婉儿走到木桩边。那根较新的木桩孤零零立着，麻绳的另一端沉在水底。

“水底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许账房走到她身边，也看着水面，“但不会是药，也不会是药方。该毁的已经毁了，该藏的已经藏了。”

他目光移向陶罐。

“比如这罐甘松粉，藏得这么深，就不是要毁掉。”

萧婉儿回想杂货铺库房里的空木匣。匣内棉布厚实，曾装过甘松粉。

“木匣是空的，甘松粉却在这里。”她说。

“有人取走了木匣里的粉。”许账房蹲下，用石板重新盖住陶罐，“却不知道码头下还埋着一罐。”

“或者知道，但没找到。”萧婉儿说，“藏得太深，找起来费时。”

许账房将青石板铺回原处。石板与周围石板严丝合缝，看不出下面埋着东西。他起身，拍去手上泥土。目光再次扫过水塘——水面、芦苇、破船、木桩、麻绳。

最后停在萧婉儿脸上。

“该看的都看了。”他说，“回去。”

两人沿原路返回。芦苇在身后摇曳，水塘渐渐远去。走到巷口时，槐树短街的喧闹声隐约传来。卖豆腐的挑子已经收了，豆腐坊伙计正在冲洗石磨，水流哗哗作响。

回到济世堂，天井里的光已西斜。

灶房门开着。灶台上还摆着那些物件：铜锁、钥匙、铜片、拓纸、纸条、木匣、陶罐、小铜皮。散在斜阳里，像一盘未完的棋。

许账房走到灶台边。他拿起那把新钥匙——从水塘边木箱里找到的那把。三齿，齿尖圆钝。

“复制的钥匙。”他对着光看，“齿纹对得上，但铜色不同。”

萧婉儿也拿起旧钥匙。两把钥匙并排，齿纹一样，质地却明显不同。旧钥匙是黄铜，新钥匙是红铜。

“旧钥匙是原配，新钥匙是后来配的。”她说，“配钥匙的人，有锁的拓印，或者直接见过锁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