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井底（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97章 井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看着纸条。"陈家写的？"

"应该是。"许账房将纸条收好，"陈家得钥匙，李家得锁，许家得药方。四十年前三家约定，三物归一，归藏乃现。"

他站起身，看着三只木箱。木箱并排放在井边，像三口小棺材。

"四十年前宁家散了，掌柜将三样东西分托三家。"他说，"但四十年过去，三样东西都没聚齐。"

"为什么？"

许账房走到井边，看着漆黑的井口。井口很小，像一只眼睛。

"因为有人不想聚齐。"他说，"宁家散了，甘松断了，归藏散配不成。但有人囤甘松，有人送甘松，有人找甘松。四十年过去，甘松还在。"

他转身看着萧婉儿。许账房的眼底青痕很深，但眼神定得吓人，像钉子钉在那里。

"四十年前，宁家散了。但宁家的东西，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萧婉儿看着他。他的手还沾着井底的泥，泥干了，裂开细小的纹路。

"现在呢？"

"现在，三样东西都在这里。"许账房看着三只木箱，"药方、锁、钥匙。三物归一。"

他将木箱合上，用油布重新包好。油布很薄，包不住，露出箱角的刻字。

"回去。把这些东西带回济世堂。"

两人将木箱搬出后院，搬到巷子里。木箱很沉，走得很慢。萧婉儿抱着"宁"字箱，箱角抵着肋骨，硌得生疼。许账房一手抱一只，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走到巷口，许账房停下。他回头看一眼李家旧铺，铺门虚掩着，像一张合不拢的嘴。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照在青石板上。

"四十年前宁家散了。"他说，"四十年后，三样东西聚齐了。"

"聚齐了。"萧婉儿说，"然后呢？"

"然后，"他轻声说，"该打开那扇门了。"

两人继续往回走。槐树短街的喧闹声渐渐清晰，人声、车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像隔了一层水。走到济世堂门口，许账房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天井光很好，青砖发亮，映着两人的影子。

木箱搬进灶房，放在灶台上并排。箱盖上分别刻着"宁"、"李"、"陈"。三个字，三家人，三样东西。四十年的秘密，沉在井底，现在浮出水面。

许账房打开"宁"字木箱，取出药方。翻开归藏散那一页，指着几味陌生的药材。药材名字写在纸角，墨迹很淡，像是后加的。

"这些手抄本上没有。"他说，"是宁家的秘方，只传五代。"

他将三样东西并排放在灶台上。药方、旧锁、旧钥匙。旧锁锈迹斑斑，旧钥匙磨损严重，药方泛黄发脆。三样东西，三个家族，一段往事。

"先配归藏散。"他说，"甘松有了，藏红花、酸枣仁、茯神，济世堂都有。"

萧婉儿看着他。"你要配归藏散？"

"嗯。"许账房点头，"归藏散是路。配出来，才能知道那扇门在哪里。"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取出几包药材。藏红花、酸枣仁、茯神。每一包都用油纸包着，边角发黄，纸上有墨字标注。

"这些是旧的。"他说，"但还能用。"

萧婉儿看着他将药材一样样取出摆在台面上。甘松粉从陶罐里倒出，白中带灰，有淡淡香气。藏红花鲜红如血，根根分明。酸枣仁圆润饱满，茯神切成薄片，薄如蝉翼。

"明天配。"他说。

"为什么等明天？"

许账房转身看着窗外。夕阳已经落山，天井里光线渐暗，墙角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有些事，"他轻声说，"要等夜深人静时做。"

萧婉儿看着他。许账房的脸在暮色里模糊不清，但眼神定得吓人，像井底的石头，沉在那里，不动。

"好。"她说，"等明天。"

灶房窗外天光暗下来。灶台旁一盏油灯点着，火苗很小，稳稳的，照出一圈昏黄的光。

光里，三只木箱并排。三家人，三样东西，四十年的秘密。

明天，秘密会揭开。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也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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