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后巷(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99章 后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卯时末,天刚蒙蒙亮,萧婉儿就醒了。
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混沌的灰蓝,分不清是夜还是昼。她躺在床上,听着巷子里隐约传来的鸡鸣声,一声远一声近,像从水底浮上来的回音。她没有点灯,摸黑穿衣,将头发拢到耳后,用一根木簪别住。枕边的木牌还在,被她的体温捂得微温,她伸手摸了摸,"一横三点"的刻痕硌着指腹,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出了耳房,院子里还暗着。露水气从墙角的草丛里渗出来,凉丝丝的,裹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她沿着墙根走到后巷,脚步很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后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着枯了的藤蔓,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张张干裂的网。巷子尽头堆着几只破旧的竹筐和一摞发霉的药渣桶,桶壁上结着一层灰白色的盐霜。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药渣特有的酸腐气,混着清晨的潮冷,闻着让人鼻尖发酸。一只麻雀从墙头上飞下来,在石板上跳了两下,歪着头看了看蹲在墙根的两个人,又扑棱棱飞走了。
许账房已经在巷子里等着了。
他蹲在墙根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手里捧着一只旧木匣。木匣不大,巴掌长短,木头已经发黑了,边角磨损得圆润,像被人摸了无数次。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天边那一丝微弱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细密的皱纹和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
"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巷子里的什么。
萧婉儿在他对面蹲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地上是潮湿的石板,石板缝里长着一簇簇暗绿色的苔藓,被露水浸得发亮。一只蜈蚣从墙根的砖缝里爬出来,在石板上走了几步,又缩回去了。
许账房将木匣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匣盖上,停了一瞬。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了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层发黄的棉布,棉布上静静躺着半本册子。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纸页泛黄发脆,边角有虫蛀的痕迹。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宁氏"。字迹端正,墨色已经淡了,但笔画依然清晰,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写下的。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伸手想碰,又缩回来。册子的纸页很薄,薄得能透光,边缘的虫蛀痕迹像一排细小的牙齿印。她凑近闻了闻,一股陈年的纸墨气混着樟木的辛辣扑面而来——木匣是樟木做的,防虫蛀,但还是没能完全护住。
许账房将册子从匣子里取出来,小心地翻开第一页。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踩在干枯的落叶上。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字,竖排小楷,墨迹深浅不一:
"宁氏有方,传女不传男。方成之日,三器归一,归藏乃现。勿令外姓知。"
萧婉儿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传女不传男。三器归一。归藏乃现。勿令外姓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传女不传男——所以宁家的制香技艺只传给女儿。那她母亲苏婉清,若真是宁家人,制香的本事便是从这里来的。
"后面还有。"许账房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画着一张药方,字迹比第一页工整许多,每一味药都写了分量,末尾有一行小字:"上药合之,以子时露调,陈醋淬,文火煎三炷香,去渣留汁,入青瓷罐封存。勿见铁器。"
萧婉儿的目光在药方上停了很久。甘松粉、酸枣仁、茯神、远志、合欢皮——这些药材她都认得,济世堂的药柜里就有。但"子时露"和"陈醋淬"两样,她从未听说过。
"子时露是什么?"她问。
许账房摇头。"册子里没写。爷爷的批注里也没提。"他翻到第三页,上面只有几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批注:"此方非治病,乃引路。引路之物,非寻常水火可为。须得真水真火,方见真章。"
真水真火。这四个字落在萧婉儿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药王庙妇人说过同样的话。许账房爷爷的册子里也有类似的批注。如今宁家的原始册子里,白纸黑字写着——"须得真水真火,方见真章。"
三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