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东岸(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7章 东岸: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刚擦亮,萧婉儿就醒了。
窗外樟水的声音比往日更清晰些,哗啦,哗啦,像有什么在水底低声催促。她翻身坐起,手指摸到枕下那只旧布褡裢——里头的暗陶罐、木牌、陶片贴着布面,棱角分明,一夜未动。
昨日在河岸找到陶片后,许账房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心里转:"册子上画的那条路,从樟水往东。"往东。樟水的东岸,她从未认真走过。
卯时刚过,两人便出了门。晨雾尚未散尽,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裹着青苔与露水的气息。许账房提一盏风灯,铜壁上沾着昨日的灰。萧婉儿背旧布褡裢,里头装着暗陶罐、木牌、陶片与半本册子,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沿巷尾小径往河边去,过了河便往东走。东岸是一片缓坡,杂草丛生,间或几棵歪斜的老榆树。雾气在水面与草叶间弥漫,远处山影只余淡墨般的轮廓。樟水的气味比西岸更浓些,带着泥土和枯叶腐烂的甜腥气。脚下的土路软而湿,鞋底踩上去,留下浅浅的印痕。
走了约莫两刻钟,萧婉儿停下脚步。
路边草丛里,半掩着一块石头。与河岸那些被水流冲刷圆润的卵石不同,这块棱角分明,明显人工凿刻过。石面约一尺见方,朝上平展,边缘依稀辨出凿痕。许账房蹲下身拨开杂草。石头底部深埋土中,只露上半截。他用手抹去泥垢,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几道交错的线条,像某种几何图案的残余。
"你看这里。"他指着线条末端。
萧婉儿凑过去。弧线断开,像半开的门。她在册子里见过同样的符号——"门开半扇,水火交汇处"。她抬头望向前方,雾气渐淡,远处隐约露出一片被灌木遮挡的石壁。
心跳不自觉地快了。
又走了约百步,灌木越来越密,荆棘丛生,几乎挡住去路。许账房折了粗枝在前开路,萧婉儿紧随其后,裙摆被刮出几道细痕,浑然不觉。她的手指攥紧褡裢的系带,指节发白。空气里弥漫着荆棘折断后渗出的青涩汁液味道,苦而刺鼻,混着脚下泥土被翻起后的湿腥气。
穿过最后一道荆棘墙,眼前豁然开朗。
河岸边矗立着一片石壁,高约两丈,面朝樟水。青石条层层叠砌,缝隙间长满青苔与蕨草,湿漉漉的,在晨光里泛着幽绿的光。壁面正中有一道裂缝,从顶端蜿蜒而下,像一道陈旧的伤疤。裂缝两侧的石条上,各刻着一个符号——左边一道横线,右边两个并列的点。
一线两点。
与暗陶罐底部的刻痕,一模一样。
萧婉儿走近石壁,指尖触到冰冷潮湿的石面。刻痕很深,历经岁月侵蚀依然清晰。她的手指顺着横线缓缓移动,从左到右,感受石质的粗粝与坚硬。指腹传来一阵微凉,像触摸到一段沉默的岁月。风从石壁与河面之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裹着水汽拂过她的面颊。
"这里。"许账房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他蹲在石壁底部,拨开落叶与碎石,露出一道窄缝。缝里嵌着一只陶罐——同样的深褐色釉面,直口丰肩收腹,与甘家那只极为相似。罐口用蜡封的麻布封着,麻布发黄,蜡已龟裂,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萧婉儿蹲到他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她看到许账房眼底的紧张,也看到自己心里那份同样的东西——像站在一道紧闭的门前,手里终于握住了把手,却在推开之前犹豫了一瞬。
她微微点头。
许账房小心将陶罐取出,捧在掌心。罐身比甘家那只略小,分量却更沉,像里头装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揭开封口时蜡封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寂静河岸格外清晰。
罐内是一卷薄绢帛,卷得紧实,塞在罐底。绢帛已泛黄,边缘破损,但墨迹清晰。竖排小楷,笔迹工整。最上方四个字——
宁氏制药。
萧婉儿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凑近细看,四字下方密密麻麻记载着数十种药材的炮制方法,每一种都详尽注明产地、采集时节、炮制工序。目光扫过,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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