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过丰城（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22章 过丰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过了丰城，路就变了。

官道从黄土变成了碎石，碎石又变成了嵌在山壁间的窄径。两侧的山越来越陡，头顶的天越来越窄，阳光被山脊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路面上，明暗交替，像有人在不停地翻动一本巨大的账册。

萧婉儿已经换上了草鞋。竹篾编的鞋底硌着脚掌，走起路来沙沙地响，比布鞋多了几分粗粝的踏实感。山路不好走，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抬脚，稍不留神就会踩到松动的碎石，脚底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何老三走在前面，用柴刀拨开挡路的荆棘和垂下来的藤蔓，开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道。

"小心脚下。"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被山风吹得散了，断断续续的。

萧婉儿跟在他后面，一只手扶着山壁，另一只手提着裙摆。山壁的石头粗糙冰凉，指腹触上去能感觉到岩层的纹路，一道一道的，像大地的掌纹。路边的灌木丛里开着零星的野花，黄的、紫的、白的，小小的，挤在石缝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一只松鼠从头顶的松枝上窜过，尾巴蓬松，在阳光里甩出一道棕色的弧线，转眼就不见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路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溪涧从山上流下来，横在路中间。溪水不宽，约莫两丈，但水流很急，哗哗地响，溅起白色的水花。溪底的石头被冲刷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往下游去了。

何老三蹲在溪边，用手捧了一口水喝，又站起来擦了擦嘴。"第一条溪。"他说，"还有一条，翻过前面那道岭就到。"

萧婉儿走到溪边，蹲下身试了试水温。水很凉，凉得指尖发麻。她卷起裤腿，将裙摆别在腰间，踩着溪底的石头一步一步趟过去。水流冲刷着小腿，力道比预想的大，好几次她差点站不稳，都是何老三伸手拉了她一把。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指节上全是老茧，握着她的手腕时像一把铁钳，稳得不能再稳。

过了溪，鞋和裤腿都湿透了。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把草鞋脱下来倒水，水从鞋底的缝隙里哗哗地流出来，洒在石头上，很快就干了。日头正毒，晒在湿漉漉的裤腿上，蒸出一层薄薄的热气，带着河水特有的腥味和青草被晒暖后的清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被草鞋磨出了两道红印，不疼，但硌得慌。她用手揉了揉，又把草鞋穿上。溪边的石头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她扶着旁边的一棵小树站起来，树皮粗糙，硌着手心。

"歇够了就走。"何老三已经站起来了，竹篓在背上稳稳地坐着，"翻过这道岭，天黑前能到山脚的村子。"

萧婉儿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水渍，跟上他的脚步。

上山的路比平路难走了许多。坡越来越陡，路面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隐约传来溪水的轰鸣声，像远处有人在擂鼓。她不敢往旁边看，只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裹着潮湿的水汽和松脂的辛辣气息，灌进袖口，凉得人打了个寒颤。路边的松树歪歪斜斜地长在石缝里，树根像爪子一样紧紧抓着岩石，有些根已经裸露在外面，被风雨侵蚀得灰白干枯，却依然不肯松手。

她走得很慢，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汗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用袖子擦了擦，袖子已经湿了一半，擦不干净，索性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