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七本旧册（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0章 七本旧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把七本册子摞在一起，用包袱里的粗布一块一块地隔开。纸页太脆了，叠在一起会磨。她先拿了一块薄布垫在最下面，再把七本册子放上去，最上面又盖了一层。动作很慢，像在替什么人收拾遗物。

周济安坐在木桌旁，看着她做这些。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看完就走。"萧婉儿说。她的手没有停，把包袱的系带打了两个结，又拆开，换了一个更牢的结法。她怕路上颠簸，把册子颠散了。

"那几本你都看了？"

"只看了第三本。"她抬头，"你说的，今天只能看一本。"

周济安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他伸手摸了摸桌上那摞册子的最上面一本，指腹在封面上来回蹭了两下，像在做最后的确认。

"其余六本也看吧。"他说，"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萧婉儿的手停了一瞬。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只在册子封面上摩挲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她把第三本放回去，从最底下抽出第一本。

第一本是甘松的种植法。字迹不是母亲的，比母亲的字老，笔画更重，像一个常年握锄头的人写的。"甘松宜高寒之地，忌积水，忌盐碱，忌日晒。栽后三年方可采。"

第二本是零陵香的炮制。字迹换了一个人，比第一个人年轻，笔画更轻快，但那个"忌"字的弯钩还在是母亲的字，但写得更早，更稚嫩。

第三本她已经看过了。

第四本是藿香叶、丁香、麝香的配伍笔记。第五本是成方汇总，每一张方子旁边都标注了炮制要点和用法。第六本是一本药草图谱，里面画了几十种药材的根茎叶花，画得不算精细，但每一种旁边都注了产地和采收时节。

六本看下来，萧婉儿的鼻腔里全是纸页的陈旧气息，混着墨痕的微苦和药草的残香。她把手在裙摆上擦了擦，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然后她伸手去拿第七本。

第七本和前六本不一样。厚了将近一倍，封面上的纸已经发黄发黑，像被烟熏过。订线用的是红色棉线，不是其他六本的黑线。她翻到封面右下角——没有朱砂圆点。只有一个墨写的"杂"字，笔画潦草，像随手添上去的。

"这本不是方子。"她说。

周济安没有接话。他的手从桌面上缩了回去，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拇指互相搓着。

萧婉儿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不是方子。是一份名录。字迹端正，用的是朱砂笔，一行一行地写着人名、来处、日期。她往下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名录药王谷的药工、药农、来往的客商、偶尔来访的郎中，所有和药王谷有过往来的人都记在上面。

翻到第四页时，她停住了。

第四页的页眉写着"火前冬月"四个字，墨色比其他页深，像是后来补写的。下面列了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注明了身份和来意。

她的目光从第一个名字扫到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名字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红圈，圈得不规整，像是画的人手在抖。

她不认识这个名字。但红圈的存在说明，记下这份名录的人，认为这个名字很重要。

"这个红圈。"她抬头看周济安，"你标的？"

周济安的目光落在册子上，又移开了。他看着窗外的晨光，嘴唇动了动，像在嚼什么苦的东西。

"不是我。"他说，"是老爷子。"

"为什么标他。"

周济安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又亮了一分，从暖白变成了正午前的那种清亮。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一口很硬的东西。

"火起的那天晚上。"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前厅的门不是被人撞开的。"

萧婉儿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指尖压着那行名字。

"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纸页在她指尖下面微微翘起的声音，能听到周济安喉咙里那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