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拔根的人（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40章 拔根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除非他们要的不是普通的甘松根。他们要的是这片林子里的甘松根。药王谷的种子长出来的甘松根。

药王谷的甘松比别处的好。周济安说过，宁老爷子种了一辈子的甘松，选的种、挑的地、管的水，都和别人不一样。同样的种子，在别处种出来是普通的药材，在药王谷的山坳里种出来就是上品。

有人知道这一点。有人专门来挖药王谷的甘松根，运出去卖。或者不是卖是用。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甘松林。何老三已经醒了，正在溪边洗脸，看见她从西北方向走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

"姑娘，你去哪了。"

"去看了一圈。"萧婉儿说。她的声音很平，但何老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着，指节微微发白。

"看到什么了。"

"看到有人在挖甘松根。"

何老三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把擦脸的布搭在肩上，走到她面前。

"几个人。"

"四个以上。有工具，有棚子，有存放点。"萧婉儿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空地上的坑洞在晨光里像一张张张开的嘴，"他们不是一次来的。来过很多次了。"

何老三沉默了一会儿。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笔。

"姑娘，你说的那些人，"他说，"他们知不知道你也来了。"

萧婉儿看着地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些人还会来。他们拔了一批，还会拔第二批。空地上的坑洞证明他们没有拔完。他们还会回来，带着铁钩和铁链，把剩下的甘松一棵一棵地拔掉。

她不能让他们再来。

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甘松的断根。断根是白色的，很细，像一根被扯断的筋。她把断根放在掌心里，看着它这根甘松从种子到长成，可能花了三四年。被拔掉只需要一刻钟。

"何叔。"她说。

"嗯。"

"你知道这种结法吗。"她把方才在木桩上看到的红布条结法比划了一下。

何老三看了看她的手势，想了想。"知道。药材行捆麻袋用的。"

"谁会用这种结法。"

"做药材生意的人都会。"何老三说，"不算稀罕。但——"他停了一下，"结法一样，力道不一样。药材行的结松一些，方便拆。你说的这个紧一些，是怕被人打开。"

怕被人打开。

萧婉儿把断根放回地上，站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空地上的坑洞照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坑洞的阴影都缩到了最小。

"我们回去。"她说。

"回哪儿。"何老三问。

"回樟树巷。"萧婉儿说，"我要查一样东西。"

她转身往溪谷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地。空地上散落着枯黄的茎秆和断根，在阳光里泛着干枯的白色，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碎骨头。

那些坑洞像一张张嘴，无声地张着，等着被填满。

但她知道，填满它们的不会是甘松。那些人会再来，把剩下的也拔掉，然后把这片山坳变成另一种东西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她会查清楚。

她转过头，跟着何老三往山坳外面走。溪水在脚边哗哗地响着，声音比来时更大了，像在催什么人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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