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往赣州的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43章 往赣州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出发前一天，萧婉儿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她把铺子的钥匙交给了小秋。

"我不在的这些天，铺子照常开。"她说，"甘松先不要进，库存还有半个月的量。卖完了就卖别的藿香、薄荷、沉香，这些不缺货。"

小秋接过钥匙，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她没有问萧婉儿要去哪里、去多久。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把钥匙塞进了围裙的口袋里，用手掌按了按。

"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萧婉儿停了一下，"一个月。"

小秋的眼圈红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整理药罐。她整理药罐的手法很轻，一只一只地擦，擦完了放回原位，排得整整齐齐。

第二件事，她从暗格里取出了母亲的旧绢帛和那张写着"方子房。赣州府。"的纸。绢帛她一直贴身带着，这次也不例外。那张纸她看了看，叠好，塞进包袱的夹层里。七本册子她没有带太重了，也太显眼。她只带了第七本，就是那本名录。名录里有名字、有来处，到了赣州也许用得上。

第三件事，她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巷口的张老三，托他转交饶州的老陈信里只有一句话："甘松的事，不要跟任何人再提。"另一封给何老三何老三这次不跟她去赣州，他要留在樟树巷帮忙看着铺子。信里写着铺子的进出账目和小秋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把两封信交给何老三的时候，何老三正在院子里劈柴。他接过信看了看，揣进怀里，继续劈。柴刀落在木桩上，"咚"的一声，木头裂成两半，断面露出白生生的木芯。

"姑娘，那个谢公子——"何老三劈了一下柴，停了一下，"他靠得住吗。"

"靠得住。"萧婉儿说。

何老三没有再问。他把劈好的柴码在墙根下，一块一块地摞整齐，像在码一堵矮墙。

天亮之后，萧婉儿背着包袱走出了巷子。

谢景行在巷口等着。他换了一身衣裳不是平时那件灰蓝色的袍子，是一件深褐色的短褐，袖口扎紧了，腰间系着一条布带，脚上是一双结实的布鞋。背上背着一只不大的包袱，包袱的形状硬邦邦的，里面应该装着那本旧书和一些干粮。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茶馆里的常客了。他看起来像一个赶路的人。

"走吧。"他说。

他们出了樟树巷，往北走。出了镇子之后，路面变成了土路，土路两边是冬小麦田，麦苗矮矮的，绿得发嫩。天很蓝，没有云，太阳挂在东边的天际线上，把半边天烧成了一片橘红色。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上的人渐渐多了。有挑担子的山民，有赶牛车的农夫，有背着竹篓的妇人。萧婉儿走在人群里，脚步不快不慢，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谢景行走在她旁边，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赣州有多远。"她问。

"走官道的话，六天。"谢景行说，"如果赶路，五天。"

"五天。"

"嗯。过了前面那座镇子就是官道。官道好走，骡车和马车都有。"

萧婉儿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草鞋——上一次穿草鞋走长途是去山里找周济安，脚底的水泡到现在还没好透。这次去赣州，五天的路，她不知道脚还能不能撑住。

谢景行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包袱里翻出一双布鞋，递给她。

"穿上。"

萧婉儿看了看那双布鞋。鞋面是灰色的粗布，鞋底是千层底，比她脚上的草鞋厚了三倍。鞋底很新，像是刚做好的。

"你的？"

"给你买的。"

她没有推辞。她在路边蹲下来，脱了草鞋，换上布鞋。布鞋的鞋底很软，踩在地上，脚底的水泡被布面轻轻裹着，疼痛一下子缓了许多。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稳了，不打滑了。

"走。"她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官道在脚下延伸，路面被无数车轮和脚板碾过，硬实平坦。两侧的景色从麦田变成了丘陵，丘陵上种着松树和杂木。风从北边吹过来，干燥的，带着一股泥土的涩味。

走到午后的时候，他们在路边一棵老榆树下坐下来歇脚。谢景行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两张麦饼和一包花生。萧婉儿掰了半张饼，嚼了两口，咽下去。饼硬得硌牙，但比空腹走路好。

"韩伯庸。"她忽然开口。

谢景行正在剥花生，闻抬头看她。

"你在赣州待过吗。"

"待过。"他说，"小时候。药王谷出事之后，我们一家搬到赣州住了一阵。后来才搬到了樟树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