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楼上的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64章 楼上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永昌巷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巷口多了两个穿灰布短褂的男人，靠在墙上捧着茶碗，看上去像是在闲聊。但萧婉儿注意到他们的眼睛不是在看茶碗，是在看来往的行人。她的脚步没有停，低着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两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走到韩记药行门口。铺面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门口的伙计看见她，转身进了铺子，过了一会儿出来了。

"韩公子请姑娘进去。"

铺面里三面墙都是药柜，密密麻麻的抽屉上贴着黄纸标签。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苦的辛的酸的混在一起。伙计领着她穿过铺面，走到后面一扇木门前，敲了敲门。

"韩公子，萧姑娘到了。"

"请进。"

雅室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韩青坐在书桌后面，穿着青灰色的长衫。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萧姑娘。好久不见。"

萧婉儿在椅子上坐下来。韩青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没有碰。

"你的配方，我收到了。"韩青说，"马三带回来的。试了。前两层很好冷层清冽，暖层厚实。但第三层不太好。加了龙脑之后，香气变得尖锐了。我试了三次，每次都一样。"

萧婉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假配方起作用了。

"可能是龙脑的量不对。"她说，"第三层的火候太难了，差一点就差很多。"

韩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萧姑娘。"他说，"你去南边了。"

不是问句。是确认。

"去了。"萧婉儿说，"看了一批甘松的产地。"

"南边的山里，药帮的人很多。"韩青说，"他们不喜欢外人进去。"

药帮。他提到了药帮。

"我没有碰到药帮的人。"萧婉儿说。

韩青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淡淡的，意味深长的。

"萧姑娘。我父亲回来了。"

萧婉儿的心跳顿了一下。但她没有让脸上露出任何变化。

"韩老先生？他不是在赣州吗。"

"他在赣州。但他最近回到铺子里了。两年没来了，忽然回来了。"韩青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因为有人告诉他，药王谷的暗室被人打开了。"

雅室里安静了一瞬。

"暗室。"萧婉儿说，"什么暗室。"

韩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我父亲想见你。他就在楼上。他咳嗽很重，不轻易见人。但他听说你来了赣州，他说请萧姑娘上来坐坐。"

楼上。萧婉儿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横梁上落了一层灰。

"好。"她站起来，"我上去。"

韩青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担忧，又像是在看一出他无法阻止的戏。

"萧姑娘。我父亲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他不喜欢说假话的人。"

他在提醒她。或者在警告她。

"多谢韩公子。"她说。

楼梯在铺面的角落里，很窄，木头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楼梯一共十二级。她数了。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她看到一扇门。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来一丝暗淡的灯光。她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声音很低，很哑，像两块砂纸在互相磨。说完之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得整扇门都在微微震动。

萧婉儿推开门。

房间比楼下的雅室大一些。靠墙摆着一张大书桌，书桌上堆满了纸和册子。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像被揉皱了的纸，一道一道的皱纹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但他的眼睛很亮和他衰老的外表完全不相称。亮得像两盏灯。

韩伯庸。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长衫，领口松松垮垮的。手搭在书桌上，手指很瘦，骨节突出，像干枯的树枝。手背上有一块黄褐色的斑。

"坐。"韩伯庸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萧婉儿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书桌上的册子堆得很高。她注意到其中一本的封面上有一个朱砂圆点和甘松全录的一模一样。

韩伯庸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把那本册子拿起来，放在手边。

"你见过这个。"他说。不是问句。

"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