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饶州府里（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8章 饶州府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到饶州府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

渡河用了一条木船。船不大，只坐得下四五个人。摆渡的是一个老头，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像被刀刻出来的。他看了一眼萧婉儿和宁安，什么也没问，撑了一篙，船就离了岸。

河水很宽，从这边望不到对岸的细节。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被水流带着往下游走。萧婉儿坐在船头，手里攥着铜钱。铜钱的凉意从掌心渗出来，不再是一条模糊的线了是一个点，一个清晰的、像针尖一样锐利的点，扎在她的手腕上。

"在城南。"她说。

宁安坐在她旁边，看着对岸。对岸的城墙比赣州的矮，灰色的砖石上爬满了藤蔓，像是很久没有人修缮了。城墙上面有一座城楼，城楼的瓦片缺了几块，露出里面发黑的椽木。

"饶州比以前破了。"宁安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以前城墙是新的，灰砖刷了白灰，城楼上面挂着匾，写着饶州府三个字。现在匾也不见了。"

萧婉儿看着河水从船底流过，水面上映着天光和船影。船到了对岸，老头把篙插进河底，船靠了岸。萧婉儿站起来，跳上岸。脚踩在岸边的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碎石是潮湿的，被河水浸过，表面有一层绿色的水藻。

饶州城的城门不大，只开了一个口，堪堪能过一辆牛车。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兵丁，穿着灰色的号衣，手里握着长枪，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看见她们走过来，其中一个懒洋洋地伸出手。

"过路文牒。"

萧婉儿从衣襟里取出一块木牌苏记的路引，上面盖着赣州府的印章。兵丁看了一眼，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把木牌还给她，挥了挥手。"进去吧。"

城门里面是一条窄街，街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长着杂草。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但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泥土和碎草，走上去高低不平。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发酵过的气味像酒坊和豆腐坊混在一起的味道。几个孩子在街边追逐打闹，看见两个陌生女人走进来，停下来看了一眼，又继续跑了。

宁安走在萧婉儿旁边，目光在街两边扫来扫去。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条路——"她停了一下，"我以前走过。从药王谷来饶州卖药的时候，进了城门就是这条街。"

"你还记得。"

"记得。"宁安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街尽头左拐，就是以前药王谷在饶州的落脚点。一间旧铺子，挂着宁记的招牌。火烧了之后，铺子被人收走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

她们沿着窄街走了一段，到了一个丁字路口。路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枝叶已经不怎么茂盛了，有几根枯枝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槐树下面摆着一个茶摊，茶摊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条矮凳。卖茶的是一个老婆婆，头上包着一块灰色的布巾，正蹲在炉子旁边扇火。

萧婉儿在茶摊坐下来。桌面是粗糙的木板，上面有几个烫出来的圆圈茶碗留下的痕迹。空气里的酒坊味更浓了，从巷子深处飘过来，带着一股酸涩的甜。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手指在布包的系带上停了一下。

她从布包里取出铜钱，攥在掌心里，闭上眼睛。

凉意比在城外的时候更强了。不是"强"是"近"。那个点就在她的前方，不远。她能感觉到它在那里，像一盏灯在很近的地方亮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睁开眼睛，伸手指向右前方。

"那个方向。不远。"

宁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右前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巷子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院落的围墙，围墙是灰色的，很高，墙头插着碎瓦片。

"那条巷子通城南。"宁安说，"城南以前是药铺和药仓聚集的地方。药王谷在饶州的仓库也在那边。"

萧婉儿站起来。"我们去看看。"

她们走进了那条窄巷。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挤。两侧的墙壁是土坯的，表面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发黄的夯土。巷子里没有人，只有墙根蹲着一只花猫，看见她们来了，竖起耳朵，警惕地看了两眼，然后跳上墙头跑了。

走到巷子尽头，视野忽然开阔了。面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堆着几只旧木箱和一堆烂木头。空地的对面是一排仓库四间，并排站着，屋顶是灰瓦的，墙壁是砖石的，每间仓库的门都关着，门上挂着铁锁。仓库的围墙上也爬满了藤蔓，但和城墙上不同这些藤蔓是新长的，叶子嫩绿嫩绿的，说明最近有人修剪过。

萧婉儿站在空地边缘，把铜钱攥在手心里。凉意从掌心渗出来，指向那排仓库。指向最右边的那一间。

"最右边那间。"她说，"气息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