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空仓库（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4章 空仓库：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等了四天。

这四天里，萧婉儿和宁安住在城南的一家小客栈里。客栈很旧，木板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一直在晃。床是硬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躺上去能听到稻草被压断的声音。

白天她们不出门。萧婉儿坐在窗前，把从仓库里带出来的记录一张一张地看。记录写得很细每一笔甘松的来源、数量、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来源写的不是人名，是地名"饶州南仓""建昌永和堂""赣州韩记"。去向写的也不是人名，也是地名——"饶州东仓""赣州""建昌"。每一笔记录的末尾都画着一个符号：圆圈、十字、四点。药帮的过路章。

"他在记账。"萧婉儿说，"每一笔甘松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都记着。不是为自己记——是为那个人记。那个人要知道每一笔货的走向。"

宁安坐在她旁边，看着那些纸。"这些记录如果送到赣州的衙门里——"

"没有用。"萧婉儿说，"赵通判就是衙门。他记的是自己的账。没有人会查他。"

她把记录收好，放回布包里。布包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腿上。铜钱也在布包里，凉意透过布料渗出来，像一根很细的线，牵着她的手腕。

第四天傍晚，萧婉儿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城南的方向。夕阳从城墙上面照过来，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巷子里的土坯房在夕阳里变成了一排金色的矮墙。远处有牛车经过的声音，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

"明天。"她说。

宁安站在她旁边。"明天他们就来了。"

"嗯。"萧婉儿说，"明天一早，我们去城南。找一个能看到仓库门口的地方等着。"

"看什么。"

"看他们发现仓库是空的。看他们的反应。看他们往哪里走。"

第五天早上，天刚亮，她们就到了城南。

仓库旁边的杂货铺还没有开门。剃头铺的刘师傅已经蹲在巷口了他每天早上都来蹲着，抽他的旱烟，看他的巷子。看见她们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朝仓库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没有来。"他说。

萧婉儿和宁安走到巷子尽头，在空地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来。槐树的枝叶很密，挡住了头顶的阳光，树荫下面很凉。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仓库的门口那扇关着的门，那把挂着的铁锁，门框上的"周记"木牌。

她们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把空地照得发白。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了杂货铺的王姐开门了，剃头铺的刘师傅在铺子门口摆好了竹椅，巷口卖茶的老婆婆推着小车过来了。一切和平时一样。

又过了半个时辰。

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三四个人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节奏很快，很整齐。萧婉儿的背绷紧了。她靠在槐树干上，用树枝挡住自己的脸，只留了一条缝往外看。

四个人走进了巷子。

四个男人，都穿着灰色的短褂，腰上系着黑布带。布带后面别着东西鼓鼓囊囊的，看不清是什么，但萧婉儿知道那是刀。四个人走在巷子里，脚步很快，目光直视前方，不看两边的铺子，不看墙根的杂草，不看任何东西。他们走到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脸上有一道旧疤从额头延伸到左眼角，像一条被缝过的裂缝。他走到门前，伸手拉了拉铁锁。锁是锁着的。他从腰后面取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

锁弹开了。

他推门。门很重，他用两只手推，推了大约一尺宽的缝，侧身挤了进去。其他三个人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领头的男人从门缝里出来了。他的脸色很沉不是愤怒，是一种压着的、很紧的沉。他站在门口，看着其他三个人。

"空的。"他说。声音很低，但萧婉儿听得清清楚楚。"里面什么都没有。"

其他三个人的脸色变了。其中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探头往门里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麻袋呢。"矮个子问。

"没有了。"领头的男人说，"一袋都没有。木箱也没有了。全部搬空了。"

四个人站在仓库门口，沉默了几息。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杂货铺的王姐在招呼客人，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回去报信。"领头的男人说。

他把门推回去，重新挂上铁锁。四个人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脚步比来的时候更快了来的时候是走，现在几乎是小跑。灰色的短褂在阳光里晃动，黑布带在腰间拍打着，发出轻微的"啪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