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三天的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98章 三天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还没亮，萧婉儿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头顶的横梁。横梁是旧木头做的，颜色发黑，木纹里嵌着一层薄灰。窗外没有光天还黑着，连鸟叫都没有。

她坐起来。动作很轻。铺子里很安静，柜台后面的角落里传来何老三的鼾声很轻的，像猫在打呼噜。他蜷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袄。

萧婉儿摸到床边的鞋，穿上。鞋底碰到地面，石板是凉的。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向柜台。

布包在柜台上。她伸手碰了一下，很沉。甘松全录原件、先祖手记、远层甘松末、瓷罐、蓝色布包都在里面。她把布包拎起来，挎在肩上。

"我来。"

谢景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已经站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穿着昨天的灰布衫，头发束得很紧，袖口挽了两道。眼睛是亮的像两颗嵌在黑布上的铜扣。

他走到柜台旁边，伸手接过布包。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凉的，像一块冰。他把布包挎在肩上，没有说话。

何老三的鼾声停了。他翻了个身，藤椅"嘎吱"一声，然后坐起来揉眼睛。

"走啊？"声音哑哑的。

"走。"

何老三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小灶台前，弯腰取出一个油纸包——昨晚包好的，两张烙饼和一小包盐。他递过来。

"路上吃。从这里往东南走，头两天没什么像样的铺子。"

萧婉儿接过来。油纸包还有一点温热，表面有一点黏，是烙饼渗出来的油。

"老三。铺子交给你了。"

何老三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他的手放在裤缝边，手指微微攥着，指节发白。

宁安从后院走过来。深青色布衫，头发束在脑后，背着一只小布包。

三个人走到门口。萧婉儿推开门门外的空气涌进来，凉的，带着凌晨特有的潮湿气和远处菜地的泥腥味。天边有一线灰白，像一条很细的缝，把黑夜从中间劈开。

巷子里还没有人。灯笼灭了，只剩几盏还亮着，灯光很暗，像快要死的火苗。石板路上有昨夜的积水，映着天边的灰白，像碎了的镜子铺在地上。

萧婉儿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柜台、药柜、油灯、藤椅、小灶台一切都在，和她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她转过身，三个人沿着巷子往东走。

何老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他没有喊，也没有挥手。只是站着，直到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樟树巷的东口连着一条石板路，往南半里接上官道。官道是泥土的，路面被车轮和脚印碾得很平，颜色暗黄，像晒干了的牛皮。路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散的田地，稻子刚抽穗，穗子是青色的，在晨风里轻轻晃。

天越来越亮。灰白的天边变成浅金色，太阳还没出来，光已经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过来了最底下是金的，往上是橙的，再往上是灰蓝的。空气暖了一些，泥土的味道变淡了，灌木丛被太阳晒出干燥的草叶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太阳出来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西边路面上很长，从脚底拖到身后七八步远。

"泉州多远？"萧婉儿问。

"官道走，半个月。"谢景行没有回头。"小路十天。但过了建昌往南，都是山。"

"走官道。"

宁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走官道安全。但慢。"

"慢一点没事。我不赶时间。我要稳。"

宁安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走。她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很细微的变化，但萧婉儿注意到了。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三个人在一棵大樟树下停了下来。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把整段路面都罩在了阴影里。树根从泥土里拱出来，盘成一个个疙瘩，上面长满了苔藓，绿的，湿漉漉的。

萧婉儿坐在树根上，从油纸包里取出烙饼。饼凉了，饼皮有点硬，但葱花味还在。她掰成三份，递了一份给谢景行，一份给宁安。

谢景行接过饼没马上吃，目光落在路面上一辆牛车从远处慢慢走来，牛蹄踩在路面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赶车的老汉坐在车辕上，草帽压得很低。牛车从身边过去的时候，老汉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片黄尘。

"你说的陈记药铺。"萧婉儿嚼着饼，看着宁安。"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宁安正在喝水。她把水壶从嘴边放下来，壶口沾着一滴水，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知道一点。"

萧婉儿没有催。她把饼咽下去，等宁安开口。

宁安把水壶放回布包里。动作很慢，像在整理思路。然后她说："陈记药铺在泉州西城。一个很小的铺子，只有一间门面。掌柜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婆婆。年纪很大了比外祖父还大几岁。"

萧婉儿的手指在饼上停了一下。"你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