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河道上的风（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5章 河道上的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船走了大半个上午。

水路比陆路安静。没有马蹄声，没有脚步声，只有桨声和水声。许师傅坐在船尾，木桨一下一下地划，每一下都划得很深，桨叶没入水中，拉出一道弧形的水痕。水从桨叶上滴下来，"滴答"一声，落回河面。

两岸的景色在慢慢地变。

刚出南安的时候，两岸是农田和竹林。竹子很密，竹竿一根挨着一根，竹叶在风里沙沙响，像有人在岸上低语。竹林的后面是矮山，矮山上长着松树和杂木，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从水面上看过去像一道绿色的墙。

走了两个时辰以后，竹林少了，两岸变成了陡坡。陡坡上是红色的土赭红色的，像生了锈的铁。土里夹着碎石，碎石从坡上滚下来，掉进水里，发出"扑通"的声响。陡坡上没有树，只有草和藤蔓，藤蔓从坡顶垂下来，像一条条绿色的绳子。

再往南走，河道变窄了。原来能并排走三条船的水面，现在只能走两条。两岸的山靠得更近了，山壁几乎是垂直的，从水面上一直伸到天空。山壁上长着苔藓和蕨类植物，绿的，湿的，有水珠从叶尖上滴下来，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很小的涟漪。

邱小五坐在船头。他把竹竿横在膝盖上，看着前面的水面。他的眼睛在阳光下眯着不是困，是在看水。水面有时候会有一圈一圈的波纹，波纹的中心有一个小漩涡那是水底有石头，水流撞在石头上翻上来的。

"左边。"邱小五说。声音不大。

许师傅没有问为什么。他的桨往右边偏了一下，船身往右偏了半尺。过了那个位置以后，船又回到中间。

"水底有石头。"邱小五对萧婉儿说。"左边浅，右边深。走右边。"

萧婉儿点了点头。她坐在船中间，背靠着船舷。布包放在她的脚边，布包的带子绕在她的手腕上她走到哪里都带着布包，布包不离身。

宁安坐在她旁边。宁安的目光看着两岸的山壁，像在找什么。

"你外祖父的妹妹——"萧婉儿说。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嫁到崖山的时候，多大。"

"不知道。"宁安说。"父亲只提过一次。他说外祖父的妹妹比外祖父小很多小十几岁。嫁到崖山的时候可能才十五六。"

"十五六就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那时候药王谷还在。"宁安说。"嫁到崖山不是流放，是"她停了一下，像在找词。"是藏。"

"藏什么。"

"宁家的人。"宁安说。"外祖父在手记里写过——永宁三年开始，他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药王谷。他不确定是谁，但他觉得不对。所以他把妹妹嫁到了崖山崖山远，没人会去那里找。"

萧婉儿没有接话。她看着水面。水面在船的两侧分开，形成两道白色的水线，水线从船头延伸到船尾，然后消失在船后面的水波里。

"后来呢。"她问。

"后来药王谷烧了。"宁安说。"外祖父的妹妹在崖山安全的。她没有被烧死，没有被追杀。她在崖山生了两个孩子。外祖父说怀珠在崖山，宁家的血脉就没有断。"

船在水面上走。桨声一下一下的。两岸的山壁在阳光下是灰白色的，山壁上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午时的时候，许师傅把船靠在一个沙洲边上。沙洲不大，约两丈长，沙是白色的，沙上面长着几丛矮草。船底碰到沙洲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歇一下。"许师傅说。他把桨放在船舱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的关节在伸懒腰的时候"咔咔"响了两声。

萧婉儿从布包里拿出面饼。面饼是昨天在南安买的，已经有一点硬了。她掰了两块，一块递给宁安，一块递给邱小五。邱小五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硬了。"他说。

"泡水里软一下。"萧婉儿说。

邱小五把面饼的一角浸进河水里。河水是清的在沙洲附近，水流慢，水底的沙子能看清楚。面饼在水里泡了几息，邱小五拿出来咬了一口。

"还是硬的。"他说。

谢景行坐在船头。他没有吃东西。他的目光看着下游河面在下游变宽了，能看到远处有一片开阔的水面，水面上有几条船渔船，很小，像水面上的几片叶子。

萧婉儿把布包打开。她把白蜡封的瓷罐拿出来。

罐子在手里很轻。蜡封是白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蜡封的时间太久了，蜡已经开始老化。她的指甲扣在蜡封的边缘，轻轻一掰蜡封裂开了一条缝。她把整块蜡封揭下来。

罐口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