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崖上碎石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26章 崖上碎石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爬了大半个时辰以后，水声出现了。

水声从山的另一边传过来先是很远的、模糊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震动。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轰响，像有人在不停地敲一面很大的鼓。水声裹着风，从崖的方向扑过来，打在萧婉儿的脸上凉的，带着细碎的水汽。

她停下了脚步。脚下的碎石已经变成了一整块岩石岩石表面很粗糙，像砂纸。她用手摸了一把脸脸上有一层细密的水珠。

"到了。"许师傅说。

萧婉儿抬头。

鹰嘴崖就在前面像一只鹰的嘴巴，从山体上伸出去。崖的顶端是尖的，微微向下弯曲，真的像鹰的嘴。崖的两侧是深涧深到看不见底。涧底有水水声就是从那里传上来的。轰响声在崖壁之间来回反弹，变成了一种嗡嗡的共鸣，像整个山谷都在振动。

崖上有一条路。

路很窄窄到只能容一个人。路从崖的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大约三十步长。路的左边是崖壁灰色的岩石，垂直的，上面长着几丛杂草。路的右边是深渊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水声和风。路面是石头的但不是整块石头，是碎石拼成的。碎石之间有缝隙缝隙里长着苔藓，绿色的，湿的。

许师傅走到崖口。他停下来手扶着崖壁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他的目光沿着那条窄路看了一遍从这一端看到那一端。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我先过。"他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到了对面以后，喊一声。你们再过来。"

他把竹筐从背上解下来。竹筐放在地上——他犹豫了一息，然后把竹筐推到了宁安面前。

"你帮我看着。"他说。"我过了以后再回来拿。"

宁安蹲下来，把竹筐的绳子按住。她的手指在绳子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许师傅转向崖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然后慢慢瘪下去。他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脚踩在碎石路面上碎石"咔"地响了一声。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他没有回头。他的手按在崖壁上手指扣进岩石的缝隙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萧婉儿站在崖口。她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许师傅的背影他的背影在窄路上很显眼。他的肩很宽宽到几乎占满了整条路。他的脚每迈一步，碎石就往下掉几颗碎石滚过路面边缘，消失在右边的深渊里。没有声音传上来碎石掉下去以后，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许师傅走到第五步的时候，路面变了。碎石变少了露出了底下的泥土。泥土是松的他的脚踩下去，泥土往下陷了一点。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手在崖壁上快速地移动，找到了一个新的抓点。他抓住了身体稳住了。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息。然后她听到许师傅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背影继续往前移。

第十步。路面又变了。这一次是石头但不是碎石，是一整块石头。石头的表面很光滑被水汽和风打磨过的。许师傅的脚踩上去脚底打了一下滑。他的身体猛地往前倾左手按在了崖壁上。指尖刮过岩石表面发出一声很尖的"嘶"。

他站住了。

萧婉儿的手松开了。掌心里全是汗汗把指甲印染得更深了。她吐出一口气气息在水汽里变成了一团白雾。

许师傅继续走。他的步子比刚才慢了每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一下，确认石头不会滑，才把整只脚踩上去。他的背影在窄路上一点一点地缩小从这头移到那头。

走到大约二十步的时候，路面又变了。这一次松了。碎石不再是紧实地嵌在泥土里，而是松散地堆着。许师傅的脚踩上去碎石往下塌了一块。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左脚踩空了半寸。

萧婉儿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是本能的。她的手伸出去像是想抓住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抓到。许师傅在三十步以外的窄路上她够不到。

许师傅的右手按在了崖壁上手指死死地扣进一道裂缝里。他的身体悬在路的边缘左脚在空中晃了一下，踩回了路面上。碎石又掉了一些掉进深渊里，没有声音。

他停了三息。他的呼吸很重——从这里都能听到。然后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的脚不再踩碎石了他踩在崖壁的根部，踩在石头和崖壁交接的那一条线上。那条线很窄窄到只有半个脚掌宽。但它是实的。

他又走了十步。然后他的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崖的对面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长着草和灌木。他走到了平地上。

他转过身来。他的脸在水汽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他举起右手挥了一下。

"过来。"他的声音穿过水声传过来被水声切得断断续续的。"走我走过的路。踩崖壁根。不要踩中间。"

宁安站起来。她看了一眼萧婉儿——萧婉儿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看那条窄路。窄路在水汽里像一条灰色的线一头连着这边，一头连着那边。

"我先过。"萧婉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