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暮色中的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34章 暮色中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太阳往西沉的时候，路面上的影子变长了。

萧婉儿的影子从她的脚底延伸出去很长，很长，一直拖到路面的另一侧。影子的头碰到了路边的草草在影子里变成了黑色。她的脚步在影子里走像踩在一条黑色的河上。路面上的土被夕阳染成了金色金得发红，像烧过的铁。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还在后面。距离比刚才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们的衣服了。深蓝色的。和昨天在永丰驿看到的一样。前面那个高，后面那个矮。高的背包袱，矮的提竹篮。他们的步子比萧婉儿的慢一步一步地走，不急不慢。但他们在缩小距离。每走一百步距离就近一点。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两根绳子慢慢拉紧。

"他们一直在跟。"宁安小声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萧婉儿听得到。她的手攥着竹棍竹棍在她手里微微颤。

萧婉儿点了一下头。她没有回头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两个人的脚步声"嚓嚓嚓"的，和他们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节奏不一样他们的快，那两个人的慢。两种节奏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合奏一首很不协调的曲子。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沉到了山后面天边只剩一层橘红色的光。光从西边照过来把路面上的土照成了金色。路边的树在风里摇树影在路面上晃，像一群人在走路。远处的山变成了黑色的剪影轮廓很清楚，像用刀子在天边刻出来的。

远处出现了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七八间房子。房子沿着官道两边排开左边三间，右边四间。房子是土墙的，屋顶是茅草茅草已经发黄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村口有一棵柿子树柿子树很大，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枝条上有几只鸟蹲在那里，把头缩在翅膀里。鸟的轮廓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小团。

"今晚在这里歇。"许师傅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疲惫走了大半天，他的腿已经很酸了。他的肩膀在竹筐的绳子下面塌着每走一步，肩膀就往下沉一点。

萧婉儿看着那个村子。村子里没有灯房子的窗户是黑的。但有一间房子的烟囱在冒烟烟是灰色的，从烟囱口升上去，在暮色里散开，像一条很淡的丝带。丝带在风里弯了一下然后散了。

"有人在做饭。"宁安说。

他们走进村子。村口的柿子树在他们头顶——枝条在暮色里像一只只伸出来的手指。鸟没有动它们蹲在枝条上，眼睛在暗光中发着微弱的光。有几只鸟的头转了一下看着他们走过去。然后又把头缩回去了。

萧婉儿走到冒烟的那间房子前面。房子的门是关着的木门，很旧，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灰白色木头。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木栓，木栓插在门框的孔里。她敲了两下门。

"有人吗。"她说。

门里面没有声音。过了几息灶火的声音传出来了。柴在灶膛里"噼啪"地裂开。然后脚步声。很慢的，拖着的，像脚底踩着什么东西。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后面。他很矮矮到萧婉儿要低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脸颊凹进去，像一块被啃过的骨头。他的头发是白的白得发黄，乱蓬蓬的，像一窝干草。他的眼睛在暗光中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粒嵌在眼眶里的玻璃珠。

"你们是谁。"老头说。他的声音沙哑——像嗓子里有一层沙子。

"过路的。"萧婉儿说。"从南边来，去赣州。想在您这里借住一晚。"

老头的目光从萧婉儿的脸上移到她身后的三个人身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谢景行身上停了三息。他的眼睛在谢景行的脸上转了一圈从额头到下巴，又从下巴到额头。

"四个人。"他说。不是问句。

"四个人。"萧婉儿说。

老头沉默了一息。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手指很瘦，骨节突出，像几根干树枝。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很轻，像蚂蚁在木头上走路。

"进来吧。"他说。"灶上有粥。刚烧的。你们吃的话自己盛。"

他转身回了屋里。门开着门缝里透出灶火的光。暖色的光，照在门前的泥地上，是一个半圆形的亮斑。

萧婉儿走进去。屋里很小只有一间。灶台在左边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火光把整间屋子照成了橙色。灶台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很小，木头的，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咸菜。粥还在冒热气热气从碗面上升起来，在灯光里变成了一团白色的雾。

桌子的旁边有两张凳子凳子是木头的，很矮。凳子上面放着一个旧棉垫棉垫已经黑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劈好的木柴，整整齐齐地码着。柴火的上面挂着一串干辣椒辣椒是红色的，很小，在火光里像一串小灯笼。

老头坐在灶台旁边的地上地上铺了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个蒲团。他盘腿坐在蒲团上背靠着灶台的墙。灶台的热量从墙上传过来烘在他的背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布是粗布的灰色的，磨得很薄。

许师傅走进来。他把竹筐放在门口竹筐靠在门框上。他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凳子在他身下"吱"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