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赣州的街（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37章 赣州的街：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走了大半天以后，赣州出现了。

先是一片瓦顶从路的尽头冒出来。灰色的瓦，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像鱼鳞。瓦顶的后面是城墙。城墙是石头砌的，不高，上面长了一层青苔。城墙的前面有一条河河不宽，水是绿色的，流得很慢。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很旧，桥面的石头被磨得发亮了。

"到了。"许师傅说。

萧婉儿站在桥的这一头。她看着对面的城墙——城墙的门洞是圆的，像一只张开的嘴。门洞里面是暗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门洞的上方嵌着一块石匾石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清两个字："赣州"。

她迈上了桥。桥面的石头在她脚下凉的，硬的。石头的表面很光滑被无数人的脚磨过的。她的鞋底在石头上"嚓"地响声音在桥面上回荡。桥下的水在流流得很慢，像一面移动的镜子。水面上映着她的影子影子在水里晃，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她走过了桥。走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站着两个人两个穿着深灰色短褂的男人。他们的手里拿着长枪枪头是铁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们的脸很平没有表情。他们看着萧婉儿走过来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鞋上，又从鞋上移到她身后的三个人身上。

"进城做什么。"其中一个人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话。

"找人。"萧婉儿说。

"找谁。"

"一个姓林的人家。从南边来的大约半年前到的。"

守门的人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到了她腰间的小刀上。

"带刀不能进城。"他说。

萧婉儿的手摸到了刀柄。她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息然后她把刀从腰间解下来。刀很短只有巴掌长。她把刀递过去。

守门的人接过刀掂了一下。刀很轻。他把刀插在了腰间的带子上。

"出来的时候来拿。"他说。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出了城门的通道。

萧婉儿走进了城门。

城门里面是一条街。街不宽两边是店铺。店铺的门面都不大有的开着门，有的关着门。开着门的店铺里能看到柜台上的东西。有的是布匹，有的是药材，有的是杂货。街上有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蔬菜，绿的，新鲜的。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麻袋，鼓鼓囊囊的。

萧婉儿走在街上。她的脚步放慢了从赶路的节奏变成了找人的节奏。她的目光在街两边的店铺上扫每一家都看一眼。她要看的不是店铺是人。她在找一张脸。一张她没有见过的脸但她知道那张脸应该是什么样的。林怀珠的脸。外祖父的妹妹。十五六岁嫁到崖山的女人。

她不知道林怀珠长什么样。外祖父没有画过她的画像没有留过任何关于她长相的东西。她只知道林怀珠手心有三颗痣，排成三角形。

"许师傅。"她说。"在赣州怎么找一个人。"

许师傅走在她旁边。他的竹筐在背上绳子勒进肩膀。他的脚步也慢了从赶路的节奏变成了逛街的节奏。他的目光在街两边扫不是看店铺，是在看方向。

"赣州不大。"他说。"从城东走到城西半个时辰。从城南走到城北一个时辰。人住在城里只要问，总能问到。"

"问谁。"

"问开店的人。"他说。"开店的人认识街坊。街坊里有什么人，从哪里来，什么时候到的开店的人都知道。"

萧婉儿走到一家药材铺前面。铺子的门开着门面很窄，只有一个人宽。铺子里面摆着几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药材。药材装在竹篓里有黄色的，有褐色的，有黑色的。空气里有一股药味苦的，浓的，像把鼻子塞进了药罐子里。

药材铺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她的头发用一根布条扎着布条是深蓝色的。她的脸很圆圆到像一个盘子。她的眼睛很小小到像两粒黑豆。她正在整理药材把竹篓里的药材倒出来，摊在柜台上，用手翻。

"掌柜的。"萧婉儿说。"请问——城里有没有一户姓林的人家。从南边来的大约半年前到的。"

中年女人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看了萧婉儿一眼。她的目光从萧婉儿的脸上移到她身后的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翻药材。

"姓林的。"她说。"城里姓林的有好几家。从南边来的我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热情，也没有拒绝。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萧婉儿看着她。她的手还在翻药材手指在药材上拨来拨去，像在找什么。

"多谢。"萧婉儿说。

她离开了药材铺。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药材铺中年女人还在翻药材。她的头低着头发上的布条在阳光下变成了一条深蓝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