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崖山的话(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82章 崖山的话: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父亲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站了五息。五息以后他的腿弯了。弯的方式很慢。慢到他的左腿先弯。弯完以后右腿跟着弯。弯了以后他蹲下来了。蹲到和萧婉儿一样高。蹲完以后他的手伸出来了。伸的方式很轻。轻到他的手在空气中划了一条线。线从他的膝盖到萧婉儿的头顶。头顶是黑的。黑到头发乱了。乱到像一蓬草。草在风里。风从门口吹进来。吹到了她的头发上。头发在风里晃。晃的方式很慢。慢到像在呼吸。
父亲的手按在了她的头上。按的方式很轻。轻到他的手掌几乎没有碰到她的头发。但碰到了。碰到了就按住了。按住以后他的手在抖。抖的方式很轻。轻到只有他的手指在动。手指从她的头顶移到了额头。从额头移到了脸颊。从脸颊移到了下巴。下巴是尖的。尖到和他自己的下巴一样。一样说明她是他的女儿。女儿在他的面前。在他的面前跪在泥上。泥接住了她。接住以后她没有起来。她跪着。跪着看父亲。父亲在看她。
"起来。"父亲说。声音还是哑的。哑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挤的方式很用力。用力到他的脖子上青筋露出来了。青筋是蓝的。蓝到在他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显眼到萧婉儿看到了。看到以后她站起来了。站起来的方式很慢。慢到她的膝盖从泥里拔出来。拔出来以后泥从她的膝盖上滑落。滑落的方式很慢。慢到泥在她的裤子上画了一条线。线从膝盖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脚踝湿的。湿到泥沾在了她的鞋上。鞋是脏的。脏到和父亲的鞋一样。一样说明他们都走了很远的路。很远的路从不同的方向到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地方是崖山。崖山是家。
父亲站起来了。站的方式很慢。慢到他的左腿先直。直完以后右腿跟着直。直了以后他靠在了门框上。靠了两息。两息以后他松了。松完以后他走进了屋子。走进的方式一步一步。每一步踩在泥地上。泥地是干的。干到他的脚踩上去以后"咔"的一声。轻的。轻到像踩碎了一片干叶子。
他看到了高个子。高个子站在屋子的角落。角落暗。暗到他的脸看不清。但他的身形看得清。身形是高的。高到和父亲差不多。差不多但不一样。不一样因为高个子的背上是布包。布包是萧婉儿的。布包里甘松全录。先祖手记。父亲的竹管。暖末。地图。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个布包里。布包在高个子的背上。高个子站在角落。角落暗。暗到布包的颜色看不清。但形状看得清。形状是方的。方到像一个盒子。盒子在高个子的背上。高个子不动。不动因为他在等。等父亲看完了布包。看完了以后他转身了。转身以后他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小九。小九在高个子的手臂里。手臂是弧形的。弧形刚好放下小九的头。头是轻的。轻到高个子的胳膊没有往下沉。小九在睡。睡的方式很沉。沉到她的呼吸声和屋子里的风声混在了一起。混完以后分不清哪个是呼吸。哪个是风。分不清但在。在就够了。够到父亲看到了她。
父亲的脚步停了。停了三息。三息以后他走到了高个子面前。走的方式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在看。看什么看小九。小九的脸。小九的鼻子。小九的嘴。小九的和一个人像。和谁像父亲知道。知道以后他的手伸出来了。伸的方式很轻。轻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小九的脸颊。脸颊是软的。软到他的手指陷了一寸。陷完以后小九动了一下。动的方式很轻。轻到只是嘴张了一下。张完以后又闭了。闭完以后她继续睡。继续睡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动的方式像在笑。笑完以后又平了。
"怀珠的孩子。"父亲说。声音变了。变到从哑变成了低。低到像在压。压因为她不是在对萧婉儿说。他是在对自己说。对自己说确认。确认这个孩子是怀珠的。怀珠是他的姑母。姑母的孩子是他的表妹。表妹的孩子是他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叫。不知道但孩子在这里。在这里就够了。够到他知道宁家的血脉还在。还在就没有断。没有断就还有希望。
"她叫小九。"萧婉儿说。声音轻。轻到像风吹过沙地。风吹过沙地没有声音。但她说了。说了以后父亲转过了身。转过身以后他看着萧婉儿。看了五息。五息以后他说话了。
"你长大了。"
三个字。三个字声音是平的。平到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不普通。不普通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多久萧婉儿不知道。但很久。久到她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大人。大人跪在泥上。泥在崖山脚下。崖山在海的中间。中间是岛。岛是绿的。绿到从海面上长出来。长的方式从水到山顶。山顶是尖的。尖到像一根手指。手指指向了天。天是蓝的。蓝到和海连在一起。
"坐。"父亲说。指了指地上的干草。干草是矮个子铺的。铺的方式不齐。不齐到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薄到泥地能看见。厚到像一层毯子。毯子铺在泥上。铺完以后萧婉儿坐下了。坐下以后父亲也坐了。坐的方式很慢。慢到他的左腿先弯。弯完以后右腿跟着弯。弯了以后他的身体往下。往下到干草上。干草接住了他。接住以后他靠着墙。墙是石头的。石头是灰的。灰到上面长了苔藓。苔藓是绿的。绿到和外面的树一样。一样说明这间屋子在山里。在山里在绿色里面。绿色从外面到了里面。里面是暗的。暗到只有屋顶的缝隙漏下来的光。光是细的。细到像一根线。线从上到下。从下到地面。地面上有一个圈。圈是光。光在父亲的脸上。脸上的疤在光里。在光里很清楚。清楚到萧婉儿看到了每一道纹路。纹路是旧的。旧到像一条河。河从左眼到下巴。
"你怎么来的。"萧婉儿问。问完以后她的手按在了膝盖上。膝盖是凉的。凉到泥的温度还在。泥的温度比她的体温低。低到她的膝盖能感觉到。感觉到以后她没有管。她看着父亲。父亲在看她。看了三息。三息以后他说话了。
"从方砚秋那里。"父亲说。声音低了。低到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方砚秋给了我一根竹管。竹管你拿到了。"萧婉儿点了一下头。点的方式很小。小到只有她的下巴动了一下。动完以后她没有说话。她继续听。
"方砚秋说——不要走他走过的路。走自己的路。"父亲说。"我听了。但我没有走自己的路。我走了一条和他一样的路。"和他一样的路。和外祖父一样的路。外祖父从药王谷到石屏山。从石屏山到南安。从南安到泉州。从泉州到饶州。从饶州到崖山。父亲走了一条一样的路。一样的路到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地方是崖山。崖山是终点。也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