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桂花开了（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403章 桂花开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走进铺子。脚踩在地上，地是土的，踩实了。她走到桌前，伸手摸了一下桌面。桌面是凉的。凉到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按在桌上，按住。

按住以后她没动。

父亲走进来了。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也把手按在桌上。两个人都按着。按了一息。然后父亲把手收回去。

"守得住。"父亲说。

萧婉儿点头。

谢景行没进铺子。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们，面朝外。刀在腰间，没出鞘。他站的位置离门框一尺——是守的位置。他没说话，但他的背很直。直到萧婉儿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打算守很久。

矮个子蹲在樟树下。她在磨刀。磨得很慢，刀刃上的锈被她一点一点磨掉。磨完以后刀会亮。亮了她就收起来。高个子把小九放在铺子门槛上坐着，小九伸手抓地上的蚂蚁。宁安在铺子后面找水井——她要烧水。

铺子活过来了。

萧婉儿走出铺子，站在樟树下。樟树很大，叶子像一把伞，撑在铺子上面。她抬头看叶子。叶子是绿的，密到挡住了大半个天。天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漏成一点一点的光，落在地上，落在她的脚边。

她低头看那些光。光是圆的，像铜钱。她在光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闻到了。

桂花。

她转头看。樟树旁边还有一棵树。树不大，只有樟树的三分之一高。但它在开花。花是黄的，小，一簇一簇地开在叶子里。香就是从那棵树上来的。

桂花树。外祖父的桂花树。

萧婉儿走过去。走到桂花树下。她抬头看花。花在风里晃，晃得很轻，轻到像在呼吸。她看了很久。

然后有一朵落了。

落得很慢。慢到她在空气里转了一圈，转完以后落在萧婉儿的肩上。萧婉儿没动。她让那朵花停在她肩上。花是凉的，凉到她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她感觉到了。

她伸手把花拿起来。花在她掌心里。黄的，四瓣，小到她的指甲盖能盖住。

她把花放进了布包。和甘松全录放在一起。和最后一页放在一起。布包满了。满到她的手按上去能感觉到所有的东西——外祖父的字，外祖父的约，外祖父的桂花。

风又吹了。桂花又落了一朵。这一朵落在地上。落在泥里。泥是黑的，湿的。花落在泥上，黄的在黑的里，很显眼。

萧婉儿蹲下来，把那朵花也捡起来。她没放进布包——这一朵她放在了掌心。她站起来，掌心摊开，让花在掌心里。

她站在桂花树下。站在樟树铺子门口。身后是铺子，是父亲，是谢景行的背影。身前是路，是东，是海，是方砚秋要走的方向。

风又吹。花又落。这一次花落在她头发上。她没去拿。让它留着。

她抬头看天。天是蓝的。蓝到没有一片云。蓝到她的眼睛能装下整个天。

她笑了。笑得很浅。比方砚秋刚才那一下还浅。但是真的。

桂花开了。开在樟树铺子门口。开在她回家的第一天。

她把掌心的花抛向空中。花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地上。落在泥里。落在她的脚边。落在她要守的地方。

守。她心里默念这个字。

守铺子。守药王谷。守外祖父留下的东西。守人在，守心在。守到该走的时候。该走的时候，交给下一个。下一个会闻到桂花，会知道家在哪。

桂花香在风里。风往东吹。往海吹。往方砚秋要走的方向吹。

萧婉儿转身，走进铺子。

铺子里有桌子，有椅子，有药架。药架是空的，但她会填满。她会制药，会认字，会守铺子。她学过。从泉州到现在，她都学过。

她走到药架前，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一格。格子是空的。空的就对了。空了说明可以填。

她把手收回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的光很亮。光里有桂花香。香里有家的味道。

她转身，开始理铺子。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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