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绝望的沉默（2/2）

雷克斯被林洛那个变数拐走，彻底脱离剧本，登基为皇，眼中只有那个摆烂的炮灰雄虫，对他只剩下客气的疏离，连一丝一毫曾经的“忠诚”都不复存在。

天道急了，不断催促他，逼迫他，必须夺回雷克斯的信任，必须重新获得雷克斯的“爱”，必须把偏离的剧情扳回正轨。

他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心思，都被迫集中在雷克斯身上，集中在那个无法抗拒的天道任务上。

他不是不心疼艾力克斯，不是不在乎据点的危机，不是对艾力克斯的哀求毫无触动。

可他不敢。

不敢放下雷克斯，不敢违背天道，不敢偏离任务。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自我安慰——

没关系，只要搞定雷克斯就好。

只要重新赢得雷克斯的信任，只要完成天道任务，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到那时，他再去找艾力克斯，再道歉，再好好补偿他，再把所有的温柔与在意都补给他。

艾力克斯那么强，一定能自己解决科尔的叛乱，一定能平安无事。

不过是暂时的委屈，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危机，等任务完成，一切都能挽回。

抱着这样扭曲而自私的念头，伊凡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心疼与焦躁。

他不敢再看艾力克斯那双死寂绝望的眼睛，不敢触碰那里面碎裂的真心与信任。

他微微偏过头，刻意避开艾力克斯的视线，将那张完美却苍白的脸转向落地窗的方向，望向窗外空茫的金色阳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依旧是沉默。

漫长、冰冷、残忍、致命的沉默。

没有反驳，没有承认，没有安抚，没有解释。

连一句“不是的”，都吝于给予。

这沉默，比直接承认“我就是在利用你”更加伤人，更加绝望。

它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艾力克斯死死困住，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艾力克斯看着伊凡躲闪的侧脸，看着他刻意回避自己目光的模样，看着他明明有千万语，却选择用沉默回应自己的绝境……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所有残存的爱意与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漫天无法拼凑的齑粉。

原来，连一句谎，伊凡都懒得对他说。

原来，他在伊凡心里，真的连一个敷衍的答案都不配得到。

原来，他爱了这么久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把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牺牲、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心口的剧痛汹涌而来，比战场上被激光洞穿胸膛还要痛上百倍千倍，痛得他浑身发抖，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这双曾为伊凡披荆斩棘、为据点出生入死、却连自己最亲的弟弟都救不了的手，突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破碎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释然与绝望。

他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从今往后，那个为爱盲目、为爱卑微、为爱放下所有骄傲的星盗首领艾力克斯，死了。

死在伊凡这一场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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