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沉香：我向猴学做人的道理（1/2）

玉帝见他低头，赐他显圣二郎真君之位，许他灌江口自治，听调不听宣，看似尊荣无上，实则是将他困于神位枷锁，永世不得再向天庭寻仇。

他没有谢恩，没有辩驳，只是沉默地接下了这道带着羞辱与禁锢的旨意。

丧母之痛，骨肉离散之恨，逆天失败之辱，尽数被他压在那一身冰冷神袍之下。

从此，三界只知有个冷面寡、战力通天的二郎神，却无人知晓，灌江口的每一个深夜。

那位战神都会独自立于江边，望着天际，沉默到天明。

他将所有温柔与执念，尽数倾注在唯一的妹妹杨婵身上。

他怕她重蹈母亲覆辙，怕她动情，怕她被天道所伤，于是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将她锁在华山，以为那是保全，却是亲手埋下又一场悲剧的种子。

直到妹妹也爱上凡人，直到天规再一次降下责罚。

杨戬站在华山之巅，看着被镇压的妹妹，看着自己亲手布下的结界，眼底是与当年凌霄宝殿上如出一辙的死寂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当年那一低头，不是妥协，而是宿命的轮回。

他一生都在对抗天规，一生都在守护亲人，却最终活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模样。

一个维护着腐朽秩序，亲手将至亲推入深渊的神。

这一低头，是他一生悲苦的开端，也是他永世不得解脱的轮回。

三界敬他、畏他、仰他，却无人懂他。

从逆天救母的少年，到冷面无情的真君，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妹妹，最终，连自己都失去了。

岁月流转，华山封禁千年，杨戬守着这座囚笼，也守着心底最后一点未灭的星火。

直到那一日，华山之下，一缕灵慧之气冲天而起，沉香降生。

那孩子眉眼间，既有杨婵的温柔，更有杨家刻入骨髓的桀骜，像极了当年为母逆天的自己。

杨戬立于云端，望着那道稚嫩却坚韧的身影，死寂千年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微澜。

他看到了希望。

这希望，不是为自己翻案，不是为复仇雪恨，而是为了推翻那吃人的天规。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故意放任沉香成长，故意在追捕时手下留情，故意留下破绽与线索，将仇恨、勇气与反抗的种子，一点点种进少年心底。

他冷眼旁观，暗中引导，教他看清天庭的虚伪，认清天规的残酷，让他明白。

唯有手中利刃，可破世间枷锁。

待沉香心智渐成、渴望救母之心愈烈之时，杨戬又暗中铺路，引他拜入名师门下。

待到如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望着下方手拿斧子想要杀人的沉香救母的沉香。

只要别人知道他师从那个猴，无论是佛门还是道门，都会给几分薄面。

杨戬便问出了那一句话：“你的功夫师从何人啊？”

沉香冷笑一声，道：“我的师父就是斗战胜佛—孙悟空！”

“哦，那他教了你什么！？”杨戬心里想着这下稳了稳了，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师父教我做人的道理。”

杨戬嘴角那抹即将扬起的得意僵在半空。

他预想过沉香会说习得七十二变、预想过练就金刚不坏、预想过掌握翻江倒海的神通。

唯独没料到，这孩子从孙悟空那儿学来的，居然是做人的道理。

杨戬：“…………”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席卷万界。

超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