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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七品仙官任主考官!制造仙官的年考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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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第231章 七品仙官任主考官!制造仙官的年考开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留下这句话後,聂争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转过身,步伐平缓地走下了高台。

随着他的离开,那股一直笼罩在演武场上空、让入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那些留在原地的学子们,纷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肺底的浊气。

他们擡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锁定在那几百面水镜上。

他们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

这是一场能够直接改变大周仙朝基层权力格局的、极其残酷的阶级洗牌。

那些在水镜里活下来的人,出来後,就将成为他们这些留在原地的人,必须仰望、甚至需要跪拜的。「大人物」。

惠春分院的最高处。

那座象徵着二级院绝对权力的天鉴阁。

此刻,阁内的气氛,比外面的演武场还要压抑十倍。

天鉴阁内部的空间极其宽广,并没有摆放什麽奢华的陈设,只有极其简单的几张太师椅和一张长长的紫档木长桌。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人,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让整个惠春县抖上三抖。

罗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站在长桌的最左侧。

他的身旁,是总是挂着和气笑容,但此刻却收敛了所有表情的冯教习。

以及那位常年把自己笼罩在黑袍里,仿佛一尊乾屍的彭教习。

这三位二级院的实权教习,此刻都极其规矩地垂手而立,没有交头接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极其一致。在他们对面。

站着三个穿着大周仙朝正统官服的男人。

流云镇巡检,丁巡检。

他身上那件绣着云豹纹的深青色官服,在阳光下泛着一丝极冷的寒光。

惠春县典史,徐黑虎。

那个曾经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徐子训闭门不见,甚至逼得徐子训宁愿放弃世家底蕴也要和他划清界限的男人。他那张布满横肉、透着几分匪气的脸上,此刻也挂着极其罕见的凝重。

以及,流云镇城隍,谢舟。

这位掌管一方阴司秩序的九品神道官,身上那件纯黑色的神道法袍,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这三位,都是实打实的九品人官。

是手握大周仙朝官印、能够调动一方天地法则的实权派。

但。

在这天鉴阁内,他们三人,也极其规矩地站在长桌的右侧。

目光低垂,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桀骜。

因为。

在长桌的最首端,那张唯一空着的、由整块万年沉水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旁。

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绯红色官袍,官袍的胸口和後背,用金线极其繁复地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这是大周仙朝,八品官员的专属补子。

惠春县县尊,赵县尊。

赵县尊负手而立,那张白净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只有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所沉淀下来的极度威严。整个天鉴阁内,只有他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大门。

他在等。

等那个有资格坐在这张太师椅上的男人。

「吱呀」

天鉴阁那两扇厚重的紫铜大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推开。

聂争那件素白色的长袍,极其随意地跨过了门槛。

他没有散发任何真元波动,也没有刻意去营造什麽气场。

就像是一个刚刚在後花园散完步、回屋喝茶的普通老叟。

但。

当他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

天鉴阁内,包括赵县尊在内的所有人。

极其整齐地,向着聂争所在的方向。

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没有任何敷衍成分的下属礼。

「参见聂大人。」

七品仙官,惠春院兼任院长,惊垫·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在这大周仙朝森严的品级制度下,聂争来到此处,就是这惠春县绝对的天。

聂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极其平缓地扫过,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

「都免了吧。」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那张沉水木太师椅前,极其随意地坐了下去。

「我这人不重规矩,你们平时该怎麽当差,就怎麽当差。」

聂争的背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赵县尊的身上。

赵县尊直起身子,那张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得体的微笑。

「聂大人说笑了,规矩,是大周仙朝的立国之本。」

「下官等人,身在其位,自当恪守本分,不敢有丝毫逾越。」

赵县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聂争的尊重,又极其巧妙地彰显了自己作为一县之主的体面。他是县尊,在这惠春县经营了数年,早已经把这块地盘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哪怕聂争是七品仙官,但在没有拿到史部的正式调令前,他也无权插手惠春县的具体政务。这,就是大周仙朝官场上,极其微妙的制衡之道。

聂争看着赵县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讽刺。

「赵大人这几年,在惠春县的治下,确实是「恪守本分』。」

聂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听说,你很快就要高升府城,去补那个八品主客清史司的缺了?」

这句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丁巡检和徐黑虎,眼神极其隐秘地交汇了一下。

赵县尊高升,这是整个惠春县官场早已经公开的秘密。

但他留下的那个九品县尊的位子,可是无数人眼红的肥肉。

姜派、吴派、甚至是一些地方豪强,都在暗中极其激烈地角力,试图把自己的心腹推上去。而丁巡检,作为姜派在流云镇的铁杆,虽然补不上这个位置,但显然也是受益者,很快便将高升地官。赵县尊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他极其谦虚地低下了头。

「承蒙上面大人们的厚爱,下官只是去府城谋个苦差事,替仙朝跑跑腿罢了。」

「这惠春县的一摊子事,还得仰仗聂大人和诸位同僚,多多费心。」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触聂争的霉头。

他是个极其精明的政客,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段交接期。只要能顺利拿到八品宫印,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这惠春县以後是姓吴还是姓姜,跟他又有什麽关系?

「好一个替仙朝跑跑腿。」

聂争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赵大人,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聂争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赵县尊。

「这次年考改制,上面把一百七十多个县的学子,全部扔进那处古仙遗蹟。」

「这其中的凶险,你比我清楚。」

聂争的声音,在天鉴阁内极其清晰地回荡。

「我聂争,虽然在这惠春院挂个闲职,不管你们官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倾轧。」

「但。」

聂争的语气陡然一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伐之气。

「我这人,极其护短。」

「我不管那遗蹟里藏着什麽上古大能的传承,也不管你们这些大人物在背後布了多大一个局。」「这七八百个从惠春院走出去的学子,是我聂争的兵。」

「他们在遗蹟里,凭本事生,凭本事死,我聂争绝无二话。」

聂争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敲击在紫檀木长桌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但。」

「若是有人,敢在规则之外,动用什麽见不得光的手段。」

「敢把我的兵,当成你们去换取政绩、去讨好上面大人物的耗材。」

聂争的目光,如同实质化的刀锋,极其缓慢地在赵县尊、丁巡检、徐黑虎等人的脸上扫过。「那就别怪我聂争,翻脸不认人。」

「我手里的这方七品仙官印,虽然平时不用。」

「但用来砸碎几个九品、八品的泥塑菩萨。」

「还是绰绰有余的。」

死寂。

天鉴阁内,陷入了极其漫长、极其压抑的死寂。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接聂争的话茬。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极其不留情面。

这等於是直接撕破了官场上那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把最血淋淋的底牌拍在了桌面上。

护短。

而且是极其蛮不讲理的护短。

丁巡检那张粗糙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接了一下。

他想起了苏秦。

那个在青云养灵窟里,硬生生地砸碎了通关捷径、甚至引来大周仙官救名的妖孽。

他太清楚了。

聂争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警告所有人,实际上,就是在给苏秦、给那些被他看重的核心苗子,撑起一把极其巨大的保护伞。赵县尊依然保持着那种谦卑的姿态。

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没有因为聂争的警告而出现任何恼怒。

他是个极其理智的政客,他知道,跟一个有着绝对实力碾压的七品仙官硬碰硬,是极其愚蠢的行为。「聂大人放心。」

赵县尊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

「大考自有大考的规矩,大周仙朝的法度,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下官既然接了这副考官的差事,自当秉公执法,绝不偏私。」

赵县尊的话,说得极其冠冕堂皇。

「况且…」

赵县尊的眼底,极其隐秘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下官即将远赴府城,这八品官服还没穿热乎,岂敢因小失大,去触碰仙朝的底线?」

「这届惠春分院的学子,能在那遗蹟里拿到什麽成绩,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本事。」

「下官,只做那拿秤的人,绝不去做那加减砝码的黑手。」

赵县尊的这番表态,极其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他在告诉聂争:我马上就要高升了,我犯不着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去得罪你这个七品大员,更犯不着去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冒险。你护短,我成全你。

只要不影响我顺利交接,这惠春分院的学子在遗蹟里是死是活,我赵某人,绝不插手。

聂争看着赵县尊。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这大周的官场里,不怕贪官,就怕蠢官。

赵县尊这种极其懂得审时度势、极其会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反而最让人放心。

「希望赵大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聂争缓缓收回目光,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天鉴阁内极其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极其孤绝。

「时辰到了。」

聂争没有再去看那些恭敬肃立的人官和教习。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向着天鉴阁深处的一扇暗门走去。

「我也该去,履行我这个主考官的职责了。」

随着这极其平淡的一句话落地。

聂争的身影,极其突兀地,消散在了原地。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真元流转的痕迹。

就像是他整个人,被这方天地极其自然地抹去了一般。

而在聂争消失後不到半息的时间。

赵县尊那件绯红色的八品官袍,也极其诡异地泛起了一层微光。

「诸位同僚,这惠春县的一摊子事,就劳烦各位了。」

赵县尊极其和气地向着丁巡检等人拱了拱手。

随後。

他的身影,也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彻底消失在了天鉴阁内。

随着两尊大佛先後离场,那股一直凝滞在半空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空气中残留着几分高级灵茶变冷後的涩味。

罗姬站在紫檀木长桌的最左侧,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在周遭那些繁复的官服和考究的道袍中,显得格外紮眼。但他身上的气场,却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任凭外面如何风起云涌,他自岿然不动。

罗姬的目光从那扇空荡荡的暗门处收回,极其平缓地扫过站在对面的几位人官。

「今日这场面,倒是难得的齐全。」

罗姬的声音很淡,不带任何情绪的偏向。

「不过。」

他停顿了半息,视线在丁巡检那张粗糙的脸上定格。

「熊县丞,怎麽没来?」

熊县丞。

这三个字一出口,天鉴阁内的气氛极其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不仅是丁巡检,就连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徐黑虎和谢城隍,眼底也都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更别提那些站在後排、平时鲜少插手这种级别政治交锋的各脉教习了。

金教习那乾瘪如屍的双手在宽大的黑袍里交叉在一起。

徐教习则极其隐秘地垂下了眼帘,看着脚尖前的青砖纹理。

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熊县丞,意味着什麽。

丁巡检上前了半步。

他那身绣着云豹的深青色官服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中,显得厚重而森严。

「回罗教习的话。」

丁巡检的声音极其沉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邸报,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熊大人,公务繁忙。」

「赵县尊蒙朝廷信重,被抽调担任此次大考的副主考之一,这期间,县衙里的卷宗、各乡镇的灵粮调度、以及秋後大祭的筹备。」丁巡检的下颌线极其硬朗地绷起一个弧度。

「如今,皆由熊县丞一人,代为打理。」

这句话,说得极其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在这吃人的体制里熬白了头发的人精?

代为打理。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太重了。

大周仙朝,官大一级压死人,副职永远只能在正印官的阴影里讨生活。

但熊县丞不一样。

他虽然现在还穿着那身代表着地官品级的官服,但在这天鉴阁内所有人的眼里,他和那位即将高升的天官赵县尊,已经没有什麽本质的区别了。这是姜派在惠春县垫伏了五年後,终於熬出的头。

赵县尊一走,熊县丞接任县令,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铁案。

今天他不来。

不是因为什麽所谓的「公务繁忙」。

而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像其他下属那样,巴巴地赶过来在这个场合里陪坐、表忠心了。他已经是这惠春县里,真正能做主的「天」了。

他需要做的,是坐在县衙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後,极其稳当地,接管这个即将完全属於他的权力基本盘。旁边的徐黑虎,有些沉默。

他为了讨好赵县尊,付出了诸多代价。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

随着熊县丞的上位,以後惠春县的利益分配,又成了未知数。

罗姬看着丁巡检,没有去拆穿这层体面的官场窗户纸。

他太懂这些权力交接时的潜规则了。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评价。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熊县丞了。」

冯教习站在一旁,那张总是透着几分精明算计的老脸上,此刻也挂着极其温和的笑意。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化解了这极其短暂的政治僵局。

「朝堂更叠,自有法度。我们这些在书院里教教学生的酸儒,就不操那份闲心了。」

冯教习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天鉴阁中央,那面由百余块水镜拚接而成的巨大光幕上。

「还是看看咱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吧。」

「看看他们,能在这修罗场里,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随着冯教习的这句话。

天鉴阁内所有的目光,极其一致地,全部汇聚到了那面巨大的光幕之上。

那些水镜中,画面极其模糊而扭曲。

透过那些斑驳的光影,隐隐能看到那片绵延数百里的、充斥着上古凶煞之气的古仙遗蹟群。能看到那些穿着各色道袍的年轻身影,在巨大的空间乱流中,像是一粒粒极其微小的沙子,被无情地抛入那未知的深渊。一百七十多个县。

近百万学子。

这是大周仙朝这台庞大机器,极其冷酷且高效的一次血液过滤。

「大考……」

一直沉默不语的彭教习,那沙哑得仿佛两块砂纸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内极其突兀地响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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