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翰林之院!直通丞相的路!(2/2)
大周仙官第275章 翰林之院!直通丞相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靠的是翰林院那十年里,一品、二品的大员手把手教出来的本事。」
「靠的是翰林院那十年里,一边入世一边进道,把修为和官位一起推到了旁人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
道场里极静。
连风声都像是被这段话压住了。
苏秦坐在那第十二个蒲团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算。
二十年,从烧窑匠的儿子到正一品的丞相。
这条路的是什麽?
翰林院。
这条路的门槛是什麽?
全朝大考的名次。
这条路的根基是什麽?
果位。
苏秦一层一层地往下剥,剥到了最底下那一层——
果位。
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还是裴声开头说的那两个字。
没有果位,进不了翰林院。
进不了翰林院,走不了这条路。
走不了这条路,你就只能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从九品的人官干起,苦熬一辈子,熬到头也未必能摸到八品的边。
苏秦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昨夜肝到的那个「3100」,无比珍贵。
裴声没有停。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说一个近的。」
「你们当中有些人应该听过。」
「沈清渠。」
这个名字一出,苏秦注意到,蔡云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动的幅度极小,可苏秦捕捉到了。
蔡云认识这个人。
或者至少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对他有特殊的分量。
「沈清渠,现任大周仙朝吏部右侍郎。」
裴声道:
「正三品。」
「他和你们比起来,也没大多少。」
「七年前的全朝大考,他取了第四名,入翰林院。」
「那一年他十九岁。」
「和你们当中大多数人差不多。」
「入院之後呢?」
裴声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
「三年之後,他便做到了五品仙官。」
苏秦心里头猛地一跳。
「沈清渠出院那一年,朝廷直授了他一个五品的实缺。」
裴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闲事:
「五品。」
「外头那些从九品人官熬起来的同僚,五品是什麽概念?」
「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位子。」
「可沈清渠,翰林院出来,二十二岁,五品。」
「那些苦熬了一辈子都没摸到五品边的老官员,回头看看这个二十二岁的小子坐在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子上......「
裴声没有把话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满道场的人,每一个都想得到那是一副什麽光景。
苏秦也想得到。
他想起了聂争。
聂争,七品仙官,惠春分院之主。
在惠春那一方天地里,已经是顶天的人物了。
可七品。
沈清渠出翰林院那年拿到的实缺,是五品。
比聂争还高两个大阶级。
而沈清渠拿到那个五品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聂争今年多大?
苏秦不知道。
可他记得聂争鬓角的白发,记得他那张刻满了风霜的脸。
那是一个在七品的位子上坐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而翰林院出来的人,二十二岁就坐到了他头顶上。
这差距大到苏秦都觉得有些残酷。
可这就是翰林院。
这就是天子门生四个字的分量。
「沈清渠现在二十六岁。」
裴声最後道:
「正三品,吏部右侍郎,手里头管的是全天下仙官的考绩升降。」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全天下每一个仙官的前程,都要从他的案头上过。」
「他写个'可',你就能升。」
「他写个'劣',你这辈子就到头了。」
「二十六岁。」
「就到了这个位子。」
「你们再往上推推,他三十岁的时候在哪里?四十岁的时候在哪里?」
裴声没有说。
可满道场的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丞相。
照沈清渠这个势头走下去,他五十岁之前拜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秦在心里头把周牧和沈清渠两个人放在一起比了一比。
一个古人,一个今人。
一个烧窑匠的儿子,一个不知什麽出身。
一个用了二十年拜相,一个照目前的路子走,怕是更快。
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从翰林院里出来的。
都是天子门生。
「我再说最後一桩。」
裴声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他没有竖第三根手指。
他把两只手都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你们出了三级院,不进翰林院,走寻常路子,从九品人官干起。」
「能干到什麽位子?」
「我给你们算算。」
「资质好的,运道好的,後台硬的,熬个二三十年,兴许能摸到八品。」
「八品,搁在地方上,已经算是中坚了。」
「可八品是个什麽日子?」
「上头有七品压着,有数不胜数的仙官坐在你头顶上。」
「你想干的事干不了,你想说的话不敢说。」
「你拚了半辈子,熬白了头,回头一看——「
「你还在半山腰上站着。」
「山顶长什麽模样,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看一眼。」
裴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
他说的是事实。
大周仙朝四百年,无数的仙官,绝大多数人的一生,就是这麽过来的。
进了官场,从最底下往上爬,爬到中间就爬不动了。
然後在中间的位子上,耗尽了一生。
「可翰林院出来的人呢?」
裴声擡起眼,看着满道场十二张脸:
「最次最次——「
「五品。」
这两个字落在道场里,轻飘飘的。
可苏秦觉得,这两个字比方才那一手位格碾压还重。
「翰林院出来的人,不管你在院中表现如何,不管你是第一名还是最後一名——「
「出来,朝廷给你的底,就是五品。」
「五品大员。」
「这是翰林院的规矩。」
「也是天子给自己门生的体面。」
裴声说到这里,似乎觉得在座的人未必真正掂量得出这两个字的重量,又补了一句:
「你们当中有些人出身大族,有些人是散修野路子杀上来的,有些人和我当年一样,从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
「不管你从哪来,我都给你说说,五品在这个朝堂上是个什麽位置。」
他掰着手指头:
「五品,辖一州之地。」
「一州之地,百万生民。」
「你治下的山川河流、田亩村落、城池关隘,都归你管。」
「你的一道政令下去,百万人的日子是好是歹,就看你这一念之间。」
「你手里能调动的仙官,少说也有十几号。」
「你动得了的银子,少说也是百万两的盘子。」
「你坐在五品的位子上,擡头往上看,上头的人已经不多了。」
「往下看,底下乌压压全是人。」
「这个位子,外头那些从九品人官干起的同僚,大多数人做了一辈子梦都梦不到。」
「可翰林院出来的人,二十出头就坐上了。」
苏秦在心里头默默地换算了一下。
辖一州之地,百万生民。
他从苏家村出来的时候,整个苏家村不过百十来号人。
一个五品,管的是一万个苏家村。
苏秦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从来没有离「一万个苏家村「这麽近过。
偏左那个位置上,蔡云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苏秦注意到了。
蔡云在想什麽,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蔡云的薪火学党,背後站着的是朝堂上的薪火党。
而薪火党的核心人物里头,怕是有不少翰林院出来的人。
蔡云当初拉拢他的时候,许的那些东西——副社长、全朝大考之後引荐入朝——如今回头看,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翰林院。
蔡云自己走的路,大概也是这条路。
苏秦把这个念头记下,没有声张。
他还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反应。
姜望。
偏右的位置上,那个一身洗白青衫的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裴声。
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天上那四个字。
可苏秦注意到了一个极细微的细节。
姜望的手搁在膝上,食指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就一下。
那一下极轻,轻得连坐在他旁边的人都未必察觉得到。
可苏秦隔着大半个道场,把那一下收进了眼底。
姜望也在心里算。
一品门第的麒麟儿,截天学党公认的天之骄子。
他要去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是翰林院。
全朝大考的头名,天子门生的头衔,对他而大概不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那是他的路。
一条他生下来就该走的路。
可苏秦从那一下轻叩里读出了一样东西。
姜望也紧。
哪怕他再从容,再淡然,再目无余子。
翰林院三个字砸下来的时候,他也绷着一根弦。
苏秦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很淡的念头。
原来大家都一样。
坐在这十二个蒲团上的人,不管出身高低,不管修为深浅。
翰林院这三个字,对每一个人而,都是同样的重。
聂争苦熬了不知多少年,坐到了七品。
赵县尊在天官的体系里爬了大半辈子,才做到一县之尊。
可翰林院出来的人,脚一沾地,就是五品。
不用熬,不用爬。
天子门生四个字往那一摆,朝廷就把五品的位子给你端到了面前。
旁人用一辈子够不到的东西,你出了翰林院的门就是你的。
苏秦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青云班里这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放弃了免试官身的安稳。
为什麽他们宁可去全朝大考的屍山血海里搏命。
因为他们搏的,是翰林院。
搏的是那个「最次五品「的底。
搏的是站在大周仙朝最高处往下看的那一眼。
裴声把话说到了这里,没有再往下说。
他歪了歪身子,摸了摸身边那只空了的茶壶,发现没有茶了,便把壶翻过来搁在一旁。
天上那四个字还挂着。
天子门生。
光芒比方才淡了几分,可那四个字还在。
满道场十二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秦坐在那第十二个蒲团上,仰着头望着那四个字,心里头转过了无数念头。
最後,所有念头都沉到了一处。
他想起了苏家村。
想起了那间泥墙围成的院子。
想起了三叔公摆在门槛上的那双破了底的布鞋。
想起了王虎挑着担子从田埂上走过时哼的那首跑调的小曲。
想起了两座坟。
他来青云班之前,心里装的目标是免试官身。
拿了官身,出三级院,做个九品人官,稳紮稳打,一步一步往上走。
那条路够长了,够远了。
可今天裴声这一堂课,把他面前那条路的尽头,又往远处推了不知多少里。
翰林院。
天子门生。
五品起步,丞相可期。
一品、二品的大员手把手教你,入世与进道并行。
三年抵外头十年。
这些条件一桩一桩地摞起来,摞成了一座苏秦此前从未敢想过的山。
可他此刻看着那座山,心里头没有怯。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他进了翰林院。
一品、二品的大员教他为官之道。
同时教他怎麽把果位、法术往更高处推。
那他手里那两门果位法....
冬至·复灵和大寒·定规....
参悟的速度,将会是另一个天地。
3100,在三级院里一个人苦肝,一夜只挪两步。
可到了翰林院,有人指点,有资源辅助,有入世炼心来打磨心境......
那个数字往上涨的速度,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那条路会短很多。
王虎和三叔公等着他的那条路,会短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