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万事俱备!开证果位!(1/2)
大周仙官第280章 万事俱备!开证果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苏秦走到了那个光点面前。
冷白色的光芒近在咫尺,照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寒意。
他丹田里的九缕大寒节气涌动得更明显了。
不是躁动,是亲近。
像是离家很远的人终於闻到了故乡灶头上的烟火气。
苏秦没有急着伸手。
他先把神识探了上去。
那层薄薄的信息浮出来了。
传承者:韩定川
大周仙朝立朝初年,大寒道官,正三品天官
无学党归属
苏秦的呼吸停了半拍。
正三品天官。
立朝初年。
大寒道官。
无学党归属。
四条信息,每一条都重。
正三品天官。
比沈清渠现在的品级还高半级。
立朝初年。
大周仙朝刚建朝的时候,遍地是英雄,能在那种环境里做到三品,含金量极重。
大寒道官。
走的就是大寒一脉。
无学党归属。
乾净。
苏秦往下看。
传承品阶:上等
内容:大寒·寒令一脉的法则要义精解,附韩定川本人证果位的全部心得
苏秦的手指微微发紧。
大寒·寒令。
和他的大寒·定规同宗同源,却走了另一条岔路。
韩定川证的是寒令,他要证的是定规,道虽不同,根是一个。
这道传承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他要来,替他摆在这里等着的。
苏秦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无主,不欠任何人。
上等,品质够。
大寒同源,参考价值极高。
同源果位的心得,恰好能给他拿来借监。
他走了大半天,看了几十道传承,一道都没碰。
就是在等这个。
可苏秦还是没有立刻伸手。
他把那几行信息又看了一遍。
韩定川。
这个名字他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过。
立朝初年的正三品天官,按理说应该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可苏秦在惠春分院的藏书阁里翻过历代名臣录,不记得见过这个名字。
一个三品天官,无学党归属,死後传承搁在传承塔公共区域最深处最角落的位置,光点小得不起眼。
这个人,大概是被历史遗忘了。
没有学党替他传灯,没有门庭替他续香火。
他留在这里的东西,几百年来恐怕没有几个人走到过这个角落来看一眼。
苏秦心里微微一动。
被遗忘的人,留下的无人问津的传承。
和他这个从苏家村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倒是般配。
苏秦把心一沉,伸出了手。
指尖碰上了那团冷白色的光。
……
光炸开了。
不是向外炸的,是向内的。
冷白色的光芒瞬间裹住了苏秦,像是一只手把他整个人攥了进去。
他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四面八方的传承塔空间也消失了。
苏秦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极深极冷的虚空。
而後,
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苏秦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城里。
一座很小的城。
城墙不高,是夯土砌的,有几处塌了大豁口。
城里的房屋稀疏,土坯墙,茅草顶,一看就是穷地方。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可街面上的痕迹告诉苏秦,这座城不久前还有人住。
地上有车辙印,墙角有劈了一半的柴,一口水井旁搁着一只倒了的木桶。
人去了哪里?
苏秦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他感觉到了。
这座城的天地法则是乱的。
极其微妙的那种乱。
不是翻天覆地的崩塌,是一种像是被人用手指拨乱了琴弦的错位。
天上的日头偏了几分。
不是苏秦的错觉,是那轮日头真真切切地偏离了它该在的位置,往东歪了一个角度。
风向也不对。
这座城坐北朝南,此刻吹着的风应该是从北面来的,可苏秦感觉到风是从头顶往下压的,像是天在朝地面塌。
水井里的水面微微倾斜着。
不是有人晃的,是重力的方向歪了。
苏秦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地面上有一层极细的白霜。
大寒之气的残留。
这片天地的法则是被大寒之力搅乱的。
某种力量用大寒的法则冲击了这座小城的天地秩序,把日月、风向、重力、四时这些最基本的规矩全搅成了一锅粥。
而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苏秦站直身,环顾四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定规。
把被搅乱的规矩一条一条理顺,重新定住。
这道考验考的就是这两个字。
大寒·定规。
定,规。
……
苏秦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在这座小城里走了一圈。
走一圈不是闲逛,是摸底。
他要先搞清楚,这座城的法则到底乱到了什麽程度,乱了几层,哪些是表面的乱,哪些是根上的乱。
他沿着主街往北走了一段。
街两边的铺面全关着门。
有一间豆腐坊,门板半开着,里头的石磨倒了,豆浆洒了一地,已经干了。
走到拐角处,他看见了一棵歪了的老槐树。
那棵树不是被风吹歪的。
树干是直的,可树冠的生长方向偏了,所有的枝叶都朝着一个方向长,像是被什麽力量硬拽过去的。
苏秦伸手摸了摸树干。
冰凉。
不是天冷的那种凉,是大寒之力残留在木质里的凉。
他又走了几步,到了城墙根底下。
城墙夯土的缝隙里嵌着一层白霜。
霜纹的走向不对。
正常的霜是从上往下凝的,可这里的霜纹是横着长的,像是有什麽力量从地底下横冲出来,把霜撞到了墙缝里。
苏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心里的判断越来越清晰。
他继续沿着城墙根走了半圈。
日头偏了几度。
风向倒灌。
重力倾斜了大约两成,走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微微往一侧偏。
地面的白霜浓一处淡一处,说明大寒之力的冲击有几个中心点。
苏秦在心里把这些信息拚了一遍。
这座城的法则紊乱分三层。
最表面的一层是日月偏移和风向错乱,最容易被察觉,也最容易修复。
中间一层是重力倾斜,涉及天地之间力的平衡,修复起来需要更精准的法则操控。
最深的一层是大寒之力的残留本身,那些白霜就是它的痕迹,扎在城的地基里,不清掉这一层,表面修好了也会再乱。
三层,由浅入深。
要修,就得从最深的那一层开始修。
先把根上的问题解了,表面的东西自然就归位了。
如果反过来,先修表面,根上的问题没动,修好的东西转头又会被搅乱。
苏秦明白了。
这道考验的核心不是「修」。
是「定」。
先定住最深处那一层,其余的才能稳。
苏秦站在城中央那口歪了水面的水井旁,闭上了眼。
他开始调动丹田里的九缕大寒节气。
他没有往外放。
他让那九缕节气在丹田里按照大寒·定规果位法的路径运转。
他不是在施法。
他是在用自己体内的大寒法则去感应这座城里那些紊乱的大寒之力。
以大寒感大寒。
以定规的道理去找出混乱的源头。
九缕大寒节气在他丹田里缓缓转动,像是九根探针同时扎进了这座城的地基里。
苏秦「看」见了。
地底下有三个点。
三个大寒之力的淤积点。
大寒的法则冲击这座城的时候,力量集中在了三个点上,并没有均匀散开。
就像河水冲垮了堤坝,水不是漫出来的,是从三个豁口灌进来的。
要定住这座城的法则,就得把这三个豁口堵上。
苏秦睁开眼。
他走向了第一个淤积点。
那个点在城东角的一棵枯树底下。
苏秦蹲下来,把手掌贴在了地面上。
地面冰冷。
白霜在他掌心底下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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