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大周仙官 > 第326章 陷入旋涡!天下十三府!

第326章 陷入旋涡!天下十三府!(1/2)

目录
好书推荐: 萌宝找上门:爸比你不乖 向胜利前进 重生60年代,打猎养家踹村花 我的资本,有点大 网游之死亡江湖 人在末世,我有一座悬浮城 山村野医 我一值夜班,全院主任都睡不着 宁卫民小说 重生1977大时代

大周仙官第326章 陷入旋涡!天下十三府!: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东渡的主事影子接了令,把候渡的人货分了先後。

当日,该过的急务一件没落,常行的货客多等了半日,无一处生乱。

沈清渠这时才踱过来,看了一眼台面,又看了一眼苏秦掌心的印。

「记住这一下沉的分量。」

「官印给你的,是把令送到百里外的资格。不是让你想怎麽调这百里,就怎麽调这百里。」

「多少人品级到了,就以为天下的事都归他的印管。越了职分还不自知,令令皆通,事事皆应,那不是能吏。」

沈清渠淡淡道。

「那是权欲开了闸。」

「你的印今日沉了两次,你停了。」

「这两停,比你那道令拟得好,值钱。」

申时末,演印收场。

沈清渠命三组把两轮的令纸并排铺开,逐组点评。

先是陆明谦和洪茂。

他们第二轮的令,短了一半,硬话少了一半,末尾添了给偿和回报两条。台上那条线,红意褪了大半。

「你们两个的毛病,正好相反。」

沈清渠道。

「一个写令,只想着让人听懂,句句求全,忘了令是要人手上办的。一个下令,只想着让人服从,字字带刀,忘了令是要人心里服的。」

「令这个东西,先让人知道为什麽,再让人知道怎麽做。你们一个补上「为什麽「,一个收起半把刀,这一份,就能用了。」

再是沈青崖和林卓。

他们第二轮添了一条,凡报府衙逾五日不复者,县署依原令便宜施行,事後补报。那潭死水,这一回活了。

「你们最接近真正的地方官。一个知道乱会从哪里起,一个知道民会在哪一处疼。」

沈清渠看着二人。

「但你们太信上头。总以为把难处如实报上去,上头就会如实接住。

我在吏部十年,见过太多好官,事事请示,件件有据,最後把一方百姓,等成了卷宗里的几行灾情。」

「有些时候,上面不回。」

「下面就必须先活着。」

林卓起身,朝沈清渠深深一揖。这位主政过十一年的老知府,受这一课,受得心服口服。

最後是苏秦这一组。

沈清渠把他两轮的令纸并在一处,先点第一份。

「你的第一份令,是今日三组六份里,最聪明的一份。」

「也是最不像令的一份。」

「你把一百里内所有可能出的事,都想到了,都写进去了。於是这一百里之内,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明天早上头一件该办什麽。」

「聪明人最容易下这种令。他自己看得见全局,就忘了底下的人只看得见眼前十步。

「」

沈清渠又点第二份。

「第二份,有骨有肉,界清禁明,能用。补令那两停,我方才也说了。

,「但你还有一个病根,今日要给你点破。」

苏秦垂手。

「请大人指点。」

「你习惯自己先看见终点,再让所有人跟着你走。」

沈清渠看着他,一字一字。

「在安丰那种局里,这是天大的本事,满盘皆活。可政令不一样。政令要经手的,是一百个你从未见过面的书吏、主事、里正。他们没有你的眼,没有你的算,甚至没有你的心。」

「你不能要求每一级都看得和你一样远。」

「你要做的,是让一个只看得见眼前十步的人,走到第十步的时候,也还没走出你画的界。」

「看得远,是你的才。」

「让看不远的人不出界,才是令的功。」

苏秦立在原地,把这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下去。

而後长揖。

「学生受教。」

散场之前,沈清渠取出三册薄簿。

不是名次榜。

每人一册,封皮上三个字,课考档。

「翰林院实习三年,问政、演印、实差,每课一录。三年期满,考功不看你哪一场赢了谁,看这三年里,你变了多少。」

三人各自领了自己那册。

第一页,已有今日的评语,是沈清渠的亲笔。

陆明谦那册写的是,文理明,执行须简。

沈青崖那册写的是,临事决,须防先动。

苏秦翻开自己那一册。

察势深,初令繁。能自改,令有界。

十二个字。

前六个字,他认。第一份令摊在那里,繁得铁证如山。

後六个字,他也认,而且知道这六个字的分量。他没有把第一轮的失败推给节点上那些影子,也没有守着自己的第一稿不放。

他合上课考档,收进袖中。

这十二个字,比一句满分,实在得多。

暮色四合,苏秦回到修撰厅。

案上,压着一份新到的文书。

不是演印场的令纸。是一份真实的公文,自南边一个县,层层转呈上来的。

正文极短。

上令,秋粮徵收,不得扰民。下情,各里对「扰民「二字解释不一。

有的里正乾脆停徵观望,有的差役照旧催逼,反借「上有严令」多索一层,有的乡绅援引此令,抗着正赋不缴。

恳请上宪明示「扰民」界限,拟一通行释文,以便遵行。

文末,一行朱批,笔力沉稳。

新科修撰苏秦,试拟。

苏秦捧着这份公文,在案前坐了很久。

不得扰民。

四个字,同白石桥那道母令里的「毋误民生」,是一路的东西。写令的人心是好的,字是对的。

可这四个字走出京城,走过驿路,走进各县各里,一站一站,就走成了三副模样。

良善的官拿它束手,狡黠的吏拿它做筏,刁顽的户拿它挡差。

演印场里,令走坏了,沈清渠一拂手,法域复原,可以重来。

这一张纸後头,是真的县,真的粮,真的里正和真的百姓。

没有重来。

苏秦没有立刻动笔。

他先看这份公文的来路,哪个县,哪一府转的,发文的日子,征粮的限期,又把那道原令的全文调了出来,从头读了一遍。

读完,他铺开一张纸。

没有先写释文。

先在纸角上,端端正正写下五个小字。

因,界,禁,权,报。

窗外,翰林院的暮鼓声远远传来。演印场的金线早已熄了。

可他知道,真正的那一百里,从这张纸上,才刚刚开始。

清晨,问政堂。

苏秦到的时候,沈清渠已经在了。

案上没有摆讲义,也没有摆演印场的令纸。

摆着的是三份文书,一字排开,卷皮上盖着南安府的关防。

「坐。」

苏秦落座。

「昨日那份公文,你看过了。

秋粮上令四个字,不得扰民。今日我给你看的,是这四个字下去之後,三个县各自办成了什麽样子。」

沈清渠把第一份文书推过来。

「清沅县。」

苏秦展开。

清沅县令的回文写得恭谨极了。

县令的理解是,既然上令说不得扰民,那麽征粮这件事本身就是扰民,於是全县秋粮,暂缓徵收,以待上宪明示。

文书後头附着县里的情形。

征粮一停,里正们乐得清闲,谁也不下乡了。可几家囤粮的富户听到风声,连夜把粮食藏进了别庄。

县仓入粮为零,府里排定的漕运船期,眼看要空一趟。

「他错在哪里?」沈清渠问。

苏秦想了想。

「他把不得扰民,读成了不得征粮。

上令没有免徵的意思,他自己给加上了。看着是体恤,实际上是把朝廷的正赋停了。

秋粮误了船期,明年开春,赈济、河工、边饷,缺口都要从这里裂开。」

「到时候补这个缺口,还是要从百姓身上找。」沈清渠淡淡道:「今日不扰,明年加倍地扰。」

他推过第二份。

「临河县。」

临河县令的做法正好相反。

照旧征粮,一日不停。可除了正赋之外,另收脚力钱、仓耗钱、催缴钱,还把押运粮车的民夫,按户摊派了下去。

县令在回文里振振有词。正赋是朝廷的额数,一粒未加,何来扰民。至於脚力仓耗,是历年旧例,征粮的必要开销,不在上令所指之内。

苏秦看完,眉头锁紧了。

「这一位更难办。」

「哦?」

「清沅县令是读错了令,指出来就能改。

临河县令不是读错,他是拿着令的缝隙做文章。

正赋不加,旁费全加。百姓交的粮一石变一石三斗,可帐面上,他一条律都没违。」

「百姓认哪本帐?」

「百姓不看帐。」

苏秦缓缓道:「百姓只看自己囤里少了多少。正赋之外多拿一升,在百姓嘴里,就是官府又来刮了。上令那四个字,在临河县,已经成了笑话。」

沈清渠不置可否,推过第三份。

「南坪县。」

南坪县的情形又不同。

县境西边遭了水,淹了七个村子,秋粮眼看征不齐。

县令的回文是来请示的,受灾村户可否缓徵,缓多久,缓多少,由谁核定。

府衙议了三日,议不出章程。有人主张全县一体缓徵,以示体恤。

有人主张照常徵收,灾情另行报赈。

两边都引着「不得扰民「四个字,各说各的理。

县令等不到回文,灾民等不到说法,未受灾的村子也开始观望,想着别人不交,我为何要交。

三份文书,摆在一处。

沈清渠道:「同一句话,三个县,三种做法,三种烂法。」

「清沅太软,正赋停摆。临河太滑,借令生费。南坪不软不滑,卡在中间,上下都在等。」

他看着苏秦。

「昨日的朱批你看见了。这份释文,你来拟。」

「我把话说清楚。你拟的不是新令。

原令是朝廷的,一个字动不得。

你要做的,是把不得扰民四个字里头,允许什麽、不许什麽、遇事怎麽办,替天下的县官里正,说明白。」

「这叫释令。」

「改令,是换令的骨头。释令,是给令长出手脚。」

「你是实习修撰,改令没有你的份。释令,由我核定,你可以拟。」

苏秦起身,长揖。

「学生领命。」

回到修撰厅,苏秦没有立刻动笔。

他把三份回文摊开,又把秋粮原令的全文誊在纸头上,而後取了一张白纸,做他这些日子学会的第一件事。

拆题。

不得扰民,四个字,拆成四问。

第一问,扰是什麽。

征粮本身算不算扰?不算。

按定额、按期限、按名册徵收,是朝廷正赋,天经地义。清沅县令把征粮等同於扰民,错在这里。

那什麽算扰?苏秦提笔,一条一条列。

额外加派。无据收费。强拘民夫。暴力催征。收粮不给凭据。借征粮之名压价强买。

列到第六条,他停了停,把临河县那份回文又看了一遍。脚力钱、仓耗钱,县令说是历年旧例。

旧例。

这两个字最滑。天下多少苛捐,都披着旧例的皮。他在列出的条目後头补了一句,凡无明文法源者,不得以旧例为名附收。

第二问,民是谁。

不只是纳粮的丁户。还有受灾的村户,孤寡老弱,收成折损过半的贫家。这些人若一体照征,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是最大的扰。可若一体全免,正赋从何而出?

得分开。受灾的是一类,未受灾的是一类。受灾之中,灾轻的又是一类,灾重的又是一类。

第三问,徵收的边界在哪里。

正赋可征。额数是户部核定的,白纸黑字。边界就画在这个数上。数内为征,数外为扰。这一条最硬,也最好查。

第四问,不得二字,靠什麽立住。

一句不得扰民,没有下文,就是空话。得让地方知道,越了界会怎样。谁登记,谁覆核,多收的怎麽退,经手的名字记在哪里。

四问拆完,天光已经偏午。

苏秦在纸角上,写下五个熟悉的小字。

因。界。禁。权。报。

演印场那一课的骨架,今日要装进真的政令里了。

午後,问政堂。

沈清渠把同案的几位都召了来。释令干系三县,将来或许行於一府,他要几双主政过的眼睛,先替这份稿子过一遍筛。

苏秦把初拟的条目念了一遍。

头一个开口的是洪茂。

「我先说一条。」

洪茂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你变稿子,禁的坦目列了六七款,桩桩都在管束官吏。管得对。可我在陇西见过另一种光景。」

「上头下了严令,说不得如何如何。

底下的官一看,哟,变差事碰不得,碰了就是错。

於是索亏缩起手来,什麽都不办。清沅县令就是变个路数。」

「你的释文若只管住手脚,不撑起胆子,天下的县官都学清沅,秋粮就全停了。

7

他一字一字道:「头一句就要井死。

正赋照征,额外不取。先让做事的人知道,亚收的欠,理直气壮地收。

再让他们知道,多拿的一文,攥不热乎。」

苏秦提笔记下。正赋照征四个字,放到全文第一句。

林卓接着说。

「洪大人撑的是官的胆子,老夫补一句民的活路。」

「南坪七个村子泡在水里,变是实情。

释文里若不努灾户开一坦明路,南坪县令仕是不敢动。可变坦路怎麽开,讲究极大。」

林卓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缓徵不是免徵。免徵是户部的权,一份释文努不了。井明是缓,是减,把免字收住。」

「其二,缓谁,减谁,得有凭据。

灾册。哪个村淹了,淹了几分,册上要一户一户地登。

没有灾册,今日七个村受灾,明日就有七十个村自称受灾。」

「其三,不得醉一村之灾,停一县之徵。受灾的按册缓减,没受灾的照旧完纳。两下分开,谁也别攀扯谁。」

苏秦一坦坦记了。记到第三条,他抬头看了林卓一眼。

变位老知府修渠误过民,此後二十年,对「章程等得起、人等不得「几个字,比谁都敏。今日他努灾户开路,开得最亍。

沈青崖第三个开口。他说得最短。

「我只添一样淡西。」

「凭据。」

「我沿运河走过。百姓怕的其实不是交欠。

年年都交,认了。百姓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亚交多。

额数贴在县衙里,乡下人一辈子不进城。里正说交一从,就交一从。

说再补三斗,就再补三斗。他连自己被多收了没有,都无从知道。」

「所醉要加两坦。徵收之前,额数张榜到乡,念努不识字的人听。收欠之後,官努凭据,一式两联,纳户执一联,县衙存一联。」

「百姓手里有那张纸,腰杆就直了。差役想多收,先得想想那张纸日後会不会翻出来咬他。」

最後,众人的目光落到纪观澜身上。

纪观澜从头到尾没碰那份稿子。她只问了一句。

「扰民不扰民,谁说了算?」

堂中静了一瞬。

「你坦目列得再全,落到县里,判变个「扰「字的,仕是县官自己。他既是征欠的人,又是断自己扰不扰民的人。」

她的声音又平又稳:「自己审自己,天下没有变样的道理。」

「所醉变个扰字,不能留努人判。要变成三坦谁都查得了的实证。」

「超没超定额,帐上查得出。努没努凭据,纸上查得出。有没有拘人、打人、扣船扣欠,人证物证查得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崩铁:狼尊绝不低头,除非是她爹 离婚后,我神医身份曝光了 嗣皇帝 嫁到农村扶贫,我被渣老公打脸! 南部档案不一样的张家人 CS:拿下Major才来系统? 惊悚盲盒 快穿:第一个任务给李云龙送枪 桃运小村医 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有生之年 夜郎自大(全2册) 地球第一剑 心机美人 传奇 [童话]角色扮演 民间诡闻实录 罗浮 我乘风雪 陈年烈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