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是要命。(2/2)
燕临川接时指尖顿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只点了下头。
日头西斜。
花清浅望了望天色:“天色不早,该回了。”她抬手将栗雪递给燕临川。
小白狐四肢扒紧她衣襟,脑袋埋进她颈窝,死活不撒手。
燕临川低笑一声:“倒是个小没良心的。我近日动身去府城,不便带它,暂且留你身边作伴。寻常杂粮果子就能喂,好养活。”
他提了两竹筒沿山道缓步而下。
花清浅看向龙九:“花家眼下安稳。”
龙九望了望燕临川的背影,得了默许,躬身一礼,快步跟上。
山林复归清静。
花清浅低头看向怀里撒娇的小白狐,无奈呢喃:“这般黏我,难不成和你主子一样,心思弯弯绕绕?”
她捏了颗去刺栗子剥出栗肉递过去,栗雪小口啃食,尾巴欢快地扫她胳膊。
花清浅挎好背篓,一手搂紧小白狐,顺着山道往下走。
“走啦小东西,随我回家。你家主子真任性,就这么丢给我。日后他不来寻,我把你送去牙行卖掉。”
小白狐不服气地吱呜两声,小爪子蹬她衣袖,蓬松尾巴甩来甩去。
“哟,听得懂玩笑话?”花清浅失笑。
路上碰见几位捡栗子的婶娘,她颔首问好,没多攀谈。等人走远,几位妇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话。
“这不花家那退婚的丫头?怀里抱的小兽一身雪白,模样真俊。”
“怪了。先前都说柳青青是锦鲤命格,野物专爱亲近她。怎的好运转到花家头上了?”
“世事难说。别聊了,赶紧捡,秋冬粮食紧,多捡些栗子。”
花清浅挎着背篓搂着栗雪,远远瞧见自家院门外围了一圈村民,哭嚎声直扎耳朵。
她脚步一顿,快步上前挤开人群。
陈桂芳瘫坐在泥地上扭来扭去,嚎得震天响。花巧月缩在墙角抹泪,时不时抽噎一声,屁股上沾着碎栗蓬,扎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哎哟喂!大家评评理!花家仗着日子好过欺负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看啊,我家巧月屁股被花清浅害得红肿破皮,都渗血了!”
围观的人笑成一团。
“屁股扎成刺猬,啧啧。”
“这伤丢人,说亲都没人要。”
花巧月埋头痛哭。
小白狐没见过这么多人,缩紧身子往花清浅怀里钻,呜呜低叫。
花清浅沉了脸,将背篓放墙边,顺了顺小白狐的毛,走上前。
陈桂芳眼尖,叉腰指着她:“是你害的!青青亲眼看见的!”
花清浅冷着脸:“我刚下山,哪里来的空害她?”
陈桂香从院里走出来,往门口一站,冷冷开口:“话不能乱讲,拿证据来。”
花茂林攥着烟杆,指节发白。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终是没忍住:“陈桂芳,你再嚎一声,我拿这根烟杆子敲你家门板去。”
花耕山、花清礼站在院里,攥着拳头憋着火。男人不能跟泼妇吵,吵了就是欺负人。陈桂芳仗着这点,堵在门口撒泼耍横,嗓门越拔越高:“柳青青亲眼看见的!就是你害的!”
花清浅往前走一步:“我为什么要害她?”
“你嫉妒我和青青好!”花巧月哭着喊。
花清浅笑了:“柳青青算什么金贵人?我犯得着为她动手?”
她转向围观的乡邻,一字一句说透:“在后山栗林,她俩拦住我,要我家糖炒栗子的方子。我说想学可以,二两银子。她们嫌贵,我要走。花巧月拿竹棍拦我,自己没站稳,仰面摔进栗蓬堆里。从头到尾,我没碰她一根指头。”
围观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嗡嗡议论起来。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人是看好戏的神情。
花清浅目光掠过人群后方,柳青青缩在几个婶娘身后,半张脸藏在旁人肩膀后面,正悄悄往外挪。
“那就叫柳青青出来对质。”花清浅声音不大,却让半个院子都安静下来,“她既然亲眼看见,那就当着街坊邻里的面,把看见的说清楚。”
柳青青脚步一顿,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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