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不知如何是好?(2/2)
“就你嘴甜哄我。”
“小鹅还能看家!往后赵媒婆若是再敢上门,就让鹅啄她屁股!”
一席话说得众人轰然笑开。
陈桂香还在骂。花清浅赶紧开口:“奶,东西先搬您屋里。夜里缝新被,盖新的睡。”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个小银荷包,塞进陈桂香手心:“七两银子,方子卖给周掌柜了。明日不用去镇上摆摊,周掌柜赶车来,辣条和栗子都叫他拉走。”
陈桂香一愣:“咱们自己做得好,怎么让他收?”
“爹和二哥天天跑镇上,太费工夫。让他收,咱们腾出手做别的。天也冷了。”
“行,就你主意多!快搬进去。再磨蹭,村里又该嚼舌根了。”
“随他们说去。”
花茂林静静看着花清浅。余晖斜斜铺下来,暖融融罩着一家子。人人脸上都漾着笑。
花吉安醒了,趿着鞋跑出来,边跑边喊:“小鸡!小鹅!”
花清浅掀开笼子。小家伙撒开腿,追着雏鸡满院跑。
“对了,栗雪呢!”
“睡在你屋,也是奇了,这狐狸一天到晚的睡。”花茂林蹲在檐下往烟杆里塞烟丝,头也没抬地嘟囔了一句。
花清浅转身进灶房,见灶上炖着鸡:“奶,买鸡了?”
“村东王寡妇家的。鸡让李瘸头偷了,急着卖,我路过买了一只,给你们补补身子。”陈桂香转头看孙美丽,“明日你爹和清礼不用去镇上。肉备好了,你回趟娘家。”
孙美丽心头一喜,低声道:“多谢奶。”
“丑话说前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心里掂量。”陈桂香沉下脸,“你惦记娘家我懂。休要拿花家的银子替你弟弟交户税。你算算,这些年借出去的,还过一分没有?不是我刻薄,是你娘家做事糊涂。”
孙美丽垂头不语。
花清寒抱柴进来,见状温声劝:“美丽,多想想吉安。孩子都三岁了,一家人的日子才是根本。”
孙美丽揉着眼眶,低声应:“知道了,奶。”
说完端起木薯粉盆,往后院去了。
几个做事的婶娘已经回去了。
院门外叩门声响。黄翠儿送侧柏叶、松针与皂角来了。
花清浅先舀了碗热汤给她,抬眼却瞧见她脸颊、手背上一块块青紫瘀痕,眉头一蹙:“怎么回事?你大伯娘打的?”
黄翠儿慌忙摇头,垂着头,指尖绞着帕子。
花清浅没催,把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黄翠儿眼圈一红,嗫嚅半天:“大伯娘……要把我说给隔壁村一个死了婆娘的鳏夫。聘礼五两。”
花清浅看着她:“这五两银子,最后能落到你手里吗?是给你置办嫁妆,还是被大伯娘吞了?你就甘心被她这样打发出去?
嫁过去日子难熬,谁来护你?你自己立不住,指望谁?”
黄翠儿攥紧帕子,肩膀发颤,半晌没抬头。
花清浅等她,没催。
黄翠儿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我……我不知如何是好?”
花清浅低头理了理手边的侧柏叶,没接这句话。但黄翠儿也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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