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星门闭合（1/2）

通幽末世2：星尘第一章 星门闭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穿星门的滋味，像被人把五脏六腑拎出来翻了个面，再塞回去。陆川双脚落地，膝盖一软，蹲在地上喘了好几息才缓过来。身后的光门在他落地那一瞬无声熄灭，干净得仿佛从没存在过。他没回头，回头也没用，来路已经没了。

耳边还残留着穿过门时的低频嗡鸣，像老式收音机收不到台的白噪音，正一点一点从鼓膜里退出去。

他抬头。天是灰紫色的，无云无日，光从四面八方漫过来，照在人身上连影子都留不住。脚下的地说不上是土还是石，踩上去碎成薄片，一片片薄得像枯叶。风不大却不停，裹着细砂打在脸上，不疼，麻。

陆川起身倒掉靴子里的砂，砂落在地上无声，轻得像灰落灰。

“主公。”

蒙恬的声音从两步外飘过来，比平时更淡，“这风里有东西。”

鬼体边缘被风吹出一层毛边，他盯着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山脊线，说那味道不像土也不像石，像骨灰

——

被人扬了很多年，还没扬完的那种。

陆川没接话。他蹲下身，掌心贴上地面。土是热的，不是晒热的，那股热从地底深处蒸上来，隔着靴底都压不住。他手指插进表层的碎壳往下按，越按越烫，像摸着一头还在喘息的巨兽脊背。

“还走吗。”

蒙恬问，不是请示，是确认。

陆川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掌心的细末一搓就掉，指腹上那点热却褪不掉。他望向山脊线，说：“走。”

两人沿山脊侧面推进。每一步踩下去，脚下薄壳就闷闷地碎一声，像踩在烧透的纸灰上。低重力让步子发飘，走快了脚尖总比身子先往前坠。蒙恬飘在前头，刀未出鞘，左手始终搭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收拢。

半个时辰后，山脊收窄成一道向上的脊背，两侧地势像被人从两边同时挖走一块，骤然沉了下去。陆川在最高点停下来喘气，回头一看，来路已经被风扬起的灰雾吞断，只剩脚下这段还是实的。

蒙恬也停了，侧了侧头，像在听什么极远的动静。

“主公，下面有东西在响。”

陆川侧耳。起初风声还是一样的呼啸，砂打岩石的声响均匀不变。他耐着性子听，又过十几息，才在风声底下抓住一丝极细的震颤

——

像有一根很细的弦，在极深的地方被拨了一下，又一下，间隔很长，节奏却一丝不乱。

“是信号。”

他蹲下来翻检脚下的岩石，在脊背侧面的风化层下，扒出一小块露头的金属。灰黑色，表面磨得发亮，像被风沙抛光了不知多少年。他扒开碎石，金属露出约两掌宽。没有字，没有记号，只边缘一条细槽，槽底的温度，和刚才贴地时摸到的一模一样。

蒙恬飘下来，低头看了半晌：“这东西像是被人故意埋在这儿，等着被风吹出来。”

他顿了顿，“但埋的人，不知道要等多久。”

陆川用指腹贴着那条槽，从一头滑到另一头。槽壁光滑，像被人反复摩挲过。他的手在离开时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