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渡过黑水河（1/2）

第49章

渡过黑水河

王虎一看到那柄重出江湖的大铁锤，双腿便开始条件反射地发抖。

“林姑娘，你这也太过分了吧？”王虎强撑着面子，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三分。“我们可是衙役，你们是流犯。别以为你身上有几分功夫，我就怕了你。”

他有些不甘心，这林栖仗着自身的力量居然这样折辱朝廷的衙役，这是不讲朝廷放在眼里呀。

可林栖是谁？

反正在她心里，王虎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不会容许他活着回到京都。

既然如此，她想怎样就怎样，还需要顾及什么？

“是吗？”林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听你这意思是想跟我比划两招？”

她将铁锤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没问题啊，就在这儿吧。快点打完，我外祖母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已经到达河对岸、正站着等她的谢老夫人：。。。。。。

吃饭？吃什么饭？谁做的饭？

懂了，外孙女饿了。

谢老夫人回头看向写云瞻。“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你外甥女说饿了？还不快做饭？”

“好勒！”谢家人忙碌起来。

看着这些虎了吧唧的谢家人，王虎深吸了两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是个神经病，不能跟一个神经病计较。

“林姑娘，我没有这个意思。”王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跟谢三公子达成了协议。这一路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是吗？”林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可你刚才想拿我们谢家的女眷去填河啊。是你先不守规矩在先，那我现在破坏规矩，也没什么问题吧？”

她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哎呀，废什么话？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不是要跟我打？”

“你刚才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对吧？”

“行，你要打的话，我奉陪。地方你挑，兵器你选，方式你定。”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只要一出手，就非死即伤。到时候把你打死了，可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要求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哎，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主动要求被我打死的人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要求你把我打死了？

王虎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自己刚才失忆了，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大哥，要不要动手？”身后的衙役小声问道。

动手？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林栖对他的恶意，他又不是感受不到。面对一个对自己抱有敌意、而自己又打不赢的对手，除了认怂，别无他法。

王虎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变脸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林姑娘，看你说的这话！咱们俩谁跟谁啊？这一路走来，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知道林姑娘是女中豪杰，最是不拘小节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殷勤得近乎谄媚。“这样吧，前几日我们去古坝县的时候买了一些干粮，等过了桥，咱们晚上一起吃顿饭，干粮由我们出，怎么样？”

按规矩，押送的衙役本就应该保障流放犯人的基本饮食。

可这条规定，下面的人从来没有遵守过。

流放路上，犯人的死活全靠自己。

若是身上藏了几个钱，那还能撑一撑，若是一文钱都没有，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遇上心善的衙役，每天赏你一个窝窝头吊着命；遇上王虎这样的，直接撒手不管，让你自生自灭。

“谁稀罕你那点干粮？”林栖嗤了一声。

她空间里还放着刘大娘给的那些杂粮饼子和饭团呢，比他那硬邦邦的干粮不知道好吃到哪里去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虎觉得自己自从在刀口上混饭吃以来，就没有受过这种气。

当初刚当上衙役那几年，为了巴结人，低声下气也就忍了。

可后来他坐上了衙役头头的位置，再也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就连牢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