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藏在眼中的千言万语（2/2）

李寻道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口中的百万灵石，不过是寻常饭资，无关痛痒。

林天德死死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良久，终究悻悻放下号牌。他并非无力加价，只是不愿为一块无用黑石，得罪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狠人，得不偿失。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成交！”

清脆利落的落槌声回荡在空旷大厅。柳如烟眸光落向那抹深青，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柔出声：“恭喜这位公子，成功拍下此物。”

李寻道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如竹，迈步走向后台交割。

途经高台之下，他无意间抬眸，猝不及防与柳如烟的视线相撞。

四目交汇，空气骤然凝滞。

他清晰看见，女子澄澈的眼眸深处，藏着千万语，压抑着万般情愫，似有泪光悄然闪烁。

心绪微动，他脚步下意识一顿。

片刻后，他压下心底异样，收回目光，稳步向前走去。

他未曾知晓，自己转身离去的刹那，身后红衣女子眼眶瞬间泛红，纤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出细密血痕，钻心的疼痛，却不及心口半分酸涩。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想起。

拍卖会落幕，宾客四散离场。

大厅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侍者收拾器物的细碎声响。

李寻道跟随侍者穿过侧门，踏入一条铺着暗红绒毯的幽静回廊。两侧墙壁悬挂着琉璃暖灯，柔和光晕洒落，将他孤直的影子拉长，静静随行。肩头的三首蛟龙褪去躁动，好奇转动小脑袋，打量着沿途雅致陈设。

回廊尽头，便是交割宝物的雅致厢房。

紫檀木桌椅古朴典雅，青瓷茶具温润光洁，墙面悬挂一幅烟雨江南山水画，远山含黛，烟雨朦胧，水乡乌篷船静泊河面。

目光掠过画卷，熟悉感再度席卷而来。

江南烟雨，青瓦石桥。

他仿佛曾身临其境，淋过江南绵绵细雨，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可那段记忆模糊破碎，无论如何捕捉，都只剩一片朦胧虚影。

厢房角落设一张古琴桌，古朴墨色古琴静静陈列，琴弦泛着淡淡银辉，室内萦绕一缕清雅檀香，安神静心。

侍者躬身行礼，悄然退出门外，轻掩房门。

李寻道落座于木椅之上，将装有混沌源石的玉盒妥善收入储物袋，随后清点灵石完成交割。百万灵石几乎掏空了他全部积蓄，可他神色毫无半分心疼。

于他而，能提升修为、探寻过往的至宝，远比冰冷的灵石更为珍贵。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去，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柳如烟缓步走入厢房。

她换下了张扬似火的拍卖红裙，一身淡雅紫裙温婉清丽，束起的青丝尽数散开，如墨瀑般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柔和缱绻，褪去了台上的疏离矜贵，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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