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以一敌八（2/2）

“小辈，好大的胆子。”老者的声音沙哑如铁，字字如锤，“来我林府撒野，是欺我林家无人吗？”

合体境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空气都凝固了。李寻道的剑域在这股威压下微微收缩，他额头渗出细汗，脊背却依旧笔直，如松如竹。

他没有后退，反将墨渊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老者。

“林家劫我苏家商队，杀我苏家之人，”他声音平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该给的说法，今日必须给。”

老者眯起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小辈，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能在我面前讨到好处？”

“讨不到，也要讨。”

李寻道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铁石相击。即便面对合体境的强者，他也没有半分退让。欠债还钱，sharen偿命，这是天经地义。他来，不是为了逞英雄，不是为了给苏家出头，而是为了一个理。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阴鸷。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可那份心性，那份宁折不弯的倔强，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人。

“罢了。”老者的威压忽然一收，转身向府中走去，“让你苏家家主来跟老夫谈。你一个外人，还不够格。”

林天德脸色一变：“太上长老……”

“闭嘴！”老者厉喝一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府门深处。

林天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李寻道一眼，转身带着人回了府。大门轰然关闭，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碎砖乱瓦。

李寻道站在原地，缓缓收剑入鞘。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颤。合体境的威压，不是炼虚境能轻易承受的。他没有后退，不是不怕，而是不能退。

身后，苏婉儿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满地狼藉，看到李寻道安然无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快步走到他身边。

“李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李寻道摇头，转身向苏府走去，“走吧。”

苏婉儿跟上他的脚步，欲又止。她看到林府门前的战斗痕迹，看到那八名炼虚境供奉的惨状，心中又惊又怕。这个从孤岛上捡回来的男人，越来越强了，强到她已经快跟不上了。

回到苏府，李寻道将自己关在院中，取出帛书细细研读。

海天阔送他的这份帛书，内容晦涩深奥，他逐字逐句地读，反复推敲，每读一遍都有新的领悟。帛书最后，苍崖还留下了一段话——

“若你读到此处，说明你已炼虚有望。混沌之道，贵在守恒。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退一步有一步的从容。不必强求，不必急躁，该来的，总会来。”

李寻道合上帛书，闭目沉思。

苍崖说的没错。他的路还很长，不必急于一时。修为可以慢慢提升，记忆也可以慢慢恢复。该来的，总会来。

窗外，已是深夜。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心中忽然浮现出柳如烟的脸庞。她今日没有出现，没有来看他，没有派人来问。他知道，她不是不担心，而是在克制——强忍着不去打扰他的生活，把那些关心和牵挂都藏起来，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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