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等来的消息（2/2）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

东海，碧波城。

柳如烟站在丹鼎阁三楼的窗前，手中握着那枚与李寻道一对的玉佩。玉佩温润如常，没有碎裂，她的心却没有一刻真正放下。自从他离开碧波城前往蓬莱，她便开始日日站在这里，望着东方那片苍茫的海面，望着一批又一批灵舟靠岸又离港，等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身后，侍女轻声禀报：“姑娘，血魂殿派去蓬莱的杀手，全军覆没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意。

柳如烟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还活着吗？”

“活着。而且……”侍女的声音激动起来，“李公子在蓬莱圣境的论剑大典上，连过三关——论剑第一，文采第一，潜力第一，拔得了论剑大典的头筹。

说完，脸色一暗，继续小声说道：“但也因此被圣境圣主选定，与圣境圣女缔结婚约。”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久到侍女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圣女……”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将玉佩贴在胸口，“是谁？”

“上官语汐。”

柳如烟闭上了眼。上官语汐，原来是她，祖地百花榜榜首，她们是先后进入传送阵来到新大陆的。没想到她去了蓬莱还被圣境奉为圣女。

李寻道在祖地时便与她相识，那段过往她未曾参与，却从别人口中听过无数次。

上官语汐一直是李寻道眼中的白月光，现在他终于如愿了。

她为他高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姑娘，你……没事吧？”侍女小心翼翼地问。

柳如烟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眼底有泪光，唇角却弯着浅浅的弧度。“没事。”她的声音很轻，“他活着就好。”

她在碧波城望了无数个日夜，他在蓬莱圣山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她等到了他的消息，不是“我回来了”，而是“我订婚了”。

可她还是说——他活着就好。

侍女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悄然退了出去。

……

李寻道的洞府修炼室内。

他安稳地盘坐在宽大的石床之上，背脊挺直，心神沉静。此时他的膝头横放着两柄长剑，分置左右，彼此遥遥对应。

左侧是无名剑，剑身通体暗沉黝黑，原本醒目的八道混沌剑纹此刻黯淡微弱，只剩浅浅的痕迹伏在剑身上。之前对抗邪神残余势力一战，他多次透支借用剑灵星儿沉淀万年的本源力量，一记绝杀几乎抽空了她大半根基，如今她的气息孱弱飘忽，如同寒风里摇曳的残烛，随时都有消散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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