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这些年的经历（1/2）

山门内的小院有些陈旧，石阶边缘的棱角已被经年的风磨得圆润，院角的桃树却比从前粗了一圈，枝丫探出墙头，在暮色中投下一片疏淡的影子。墨尘子推开堂屋的门，点燃油灯。昏黄的灯火在屋内漾开，照亮了墙角那只豁了口的陶罐，桌上放着几只粗瓷碗，碗沿磕出了细密的缺口，却洗得干干净净。

“地方小，你们将就坐。”墨尘子说着去灶间端水。沙月儿连忙跟了进去：“我来我来！”唐紫烟也起身帮忙，柳如烟环顾四周，从墙角找出几只蒲团，一一拍干净放好。墨尘子端着茶壶出来时，看见这群曾踏过千万里路的年轻人安静地坐在蒲团上，灯光将他们眉间的风霜照得分明，恍惚间回忆起他们离开时的场景，不禁有些唏嘘。

夜风穿过院中桃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说说吧。”墨尘子在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些年，你们都经历了什么？新大陆那边……可还好？”

李寻道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挑拣合适的话从头说起。他讲得很简略，主要是自己的经历——坠星山脉的星核、万法宗的山门、封魔渊的封印、血魂殿的仇怨、蓬莱圣境的大典。生死搏杀被他寥寥带过，艰难险阻也一笔勾销，只在讲到柳如烟弹奏《烟雨寄》时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

墨尘子听着，手中的木杖微微颤动。他听着这个年轻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那些九死一生的经历，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老人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几人，像是要确认他们每一个都安然无恙地坐在灯下。

“那你们这次回来……”墨尘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彻底解决。”李寻道将粗瓷碗放下，“祖地的封印必须加固。我们学了封印之法，拿了该拿的东西，也该还这片天地一个安稳。”

“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将新大陆的封印彻底解决了。”

墨尘子听到李寻道的话语沉默了很久。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解决了、真的解决了，他为此奔走了半生，今日终于听到了这个让他震撼的消息，困扰祖地几千年的封印，终于迎来了曙光。

灯火跳了一下，照见他眼角那道深重的泪痕：“你们走的时候，老夫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沙月儿第一个哭了。她趴在唐紫烟肩上，肩膀轻轻发颤，声音被闷在衣袖里，瓮声瓮气的：“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唐紫烟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风无影偏过头去看墙上那盏油灯，不知在想什么。洛清尘坐在柳如烟身侧，安静地垂着眼帘。

墨尘子抬手擦了擦眼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想到你们给我带回来这么大的惊喜。”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只陶罐前，弯腰摸索了片刻，捧出两只黑乎乎的酒坛，坛口封着红泥，泥土干裂，像是埋了许多年。“当年你们走时，老夫埋的。想着若有一日你们能回来，还能喝上。”老人把酒坛放在桌上，“今日正好。一是看着你们安全的回来，当浮一大白。二是你们找到解决邪神封印的方法，能够解救祖地的亿万生灵，当贺。”

沙月儿破涕为笑，风无影第一个伸手去拍泥封。凌云霄难得主动起身，去灶间拿了碗筷分给大家。墨尘子端着碗，透过浑浊的酒液看着灯下这群年轻人，忽然笑了：“你们走的时候，老夫还担心，怕你们在外面能不能活下来。如今看你们的样子，过得应该不差。”李寻道喝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您教导的好，当初要不是您无私的教导，我们也不能有此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