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出大戏(三)(2/2)
身边的电脑本来正记录着一行行数据,突然变成了黑屏,片刻后亮起了校园各处的监控。
“能定位到么?”
风吹熄烛火的声音在昂热心中响起。
这才过去多久,守夜人就已经觉得事态严重到需要解除戒律了?
突然一阵猛烈的爆炸声打断了昂热的思路。
爆炸声中,昂热似乎还听见了能让他心碎的声音,那是他最心爱的水族馆玻璃碎裂的声音,
爆炸的巨响让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一瞬间失去听觉,刺眼的火光中,铁门扭曲着四分五裂,碎裂的破片打的实验室内一片狼藉。
零星的枪声响起,有人掏枪反击了。
“退后,都退后!”昂热背靠着桌子,咬着牙将一截插入大臂的铁片拔出,大声呼喊着让研究员快些离开,
能突入冰窖的敌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留在这里只是枉自送命罢了。
很快试验室里没了声音,不知道那些研究员是跑了还是死掉了。
只是这时昂热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昂热紧紧闭着双眼,炽热的风夹杂着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明亮的光透过他的眼皮,将他的眼睛照得剧痛,鼻子里满是浓郁的灼烧味,让他难以呼吸。
残留的钢铁拉门在高温下融化为红热的钢水,一滴滴打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太阳在地下五十米处升起,伴着巨大到能将人摧垮的威压,一个燃烧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实验室,
明亮炽热,光辉四射的人影经过的地方,电脑与电子设备瞬间融化爆炸,灿烂的电火花喷溅,实验室内灯光同时熄灭,只有应急灯在顽强闪烁。
实验舱内的高挂于四壁的自动机枪同时对准了大门处的人影。
不需要命令,侦测到了危险的系统自动启动,加装了穿甲弹的机枪连续发射,震耳欲聋的枪响充斥着整个实验室,铜制弹壳掉落在包围住黄铜罐的石英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密集的弹幕无法对人影造成伤害,人影毫无知觉般迈步前进,所有的子弹在离他一米外就诡异的悬停住,随着他的前进,就像是顶着一堵墙般,一堵由子弹构成的幕墙。
难以理解的龙文响起,子弹瞬间被融化扭曲成一个金属团,旋即延伸成一把长枪,
燃烧着的人影伸出手握住了长枪,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石英玻璃前,背后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还在冒烟的脚印。
石英玻璃似乎也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威压,一丝丝裂痕如同蜘蛛网般逐渐蔓延开来。
昂热知道不能再等了,从西装袖口抽出一柄折刀,那是一柄造型古老的大号折刀,考究的嵌铜木柄,微微呈弧形的刀身上是扭曲的纹路,
毫不逊色于之前玄奥龙文的念诵声响起,
昂热的‘灵’被释放,
他看不出一丝老迈的迹象,依旧像年轻人一般的肉体充满着活力,肌肉隆起,手持折刀,
敏捷如猎豹一般的扑向了那燃烧着的...君主!
“诺顿!”
昂热将自己的时间零压缩到了极限,折刀头部的贤者之石在空气中滑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他穿破了时间的界限,瞬间出现在诺顿的面前,正对上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瞳孔。
本就提升到极限的时间零再度提高,昂热能看见诺顿嘴角慢慢荡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诺顿在凝固的时间里伸出一只手对准昂热,
炽烈的火光爆炸,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火焰之中。
昂热被炸飞,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他在爆炸前的一刻侧身躲避,避过了大部分伤害,可爆炸的冲击仍然伤害了他的内脏,燃起的火焰点燃了他的左半边衣袖。
“没人告诉过你,灵对我无效么?”诺顿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带着铁锈般的粗糙感。
昂热忽然笑了,“我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提前觉醒的你并没有龙王该有的力量,只是个空架子罢了。”
随着昂热的嘲讽,诺顿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心上一道浅浅的割痕。
昂热沙哑着大笑,他的声带已经被灼伤了,可是他笑的是那么的肆意,那么的舒畅,“贤者之石也无效么?看来你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坐井观天的虫子一些无聊的手段罢了。”诺顿冷冷地回应。
昂热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这当然杀不掉你,我只是需要你受伤而已。”
“你的指望是什么?”诺顿握了握左手,随意的与昂热搭着话,右手握着的长枪对准了石英玻璃,“是路明非么?”
昂热紧张的思考着,这整件事充满了诡异,本该一直在监控中的诺顿提前觉醒,还攻入了学校,其目的显而易见——抢夺康斯坦丁的卵。
可是,这一切都是谁安排的呢,
诡异的血统的提升药剂,奥丁的尼伯龙根,袭击路明非的三代种,突然觉醒的诺顿,一桩桩的事幻灯片般在他眼前闪过,
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一只黑手,一只操纵着龙类和秘党命运的黑手,可这只黑手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长枪狠狠的扎下,坚固的石英玻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破碎。
“好久不见了,康斯坦丁...”诺顿低声呢喃,
铁青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惘,他似乎听见了来自悠远过去的稚嫩童声在耳边轻声细语。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我们就要死啦,康斯坦丁,但是,不要害怕。”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冲破。”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可是死真的让人很难过,永远永远,漆黑漆黑……像是在黑夜里摸索,可伸出的手,永远触不到东西……”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
“哥哥……如果有一天竖起战旗,能够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诺顿痛苦的按住头,铭记于血脉中的痛苦与悲伤如黑暗潮水般将他吞噬,身周的火焰随着他的情绪波浪般起伏不定,高涨如炽烈的太阳,低落似熄灭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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