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涛归燕（2/2）

“在想，听涛小筑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苏轻晚咬了口桂花糕，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去了就知道了。”沈砚之笑了，“那里有你喜欢的雨，还有我。”

马车走了五日，终于抵达江南小镇。还是那座听涛小筑，还是那条青石板路，只是檐下的酒旗换了新的，上面绣着半枝墨竹，和沈砚之袖口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苏轻晚惊讶地看着酒旗。

“前几日让人换的。”沈砚之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院子里种着几株桂树，此时正值花期，香气满园。沈砚之指着窗边的竹椅：“你看，我特意给你做的，以后可以坐在这儿看雨，也可以看我练剑。”

苏轻晚走到竹椅旁，见椅背上刻着朵小小的莲花，正是莲心堂的标志。她转过身，眼眶红红的：“沈砚之，你……”

“轻晚。”沈砚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爹常说，江湖路远，能遇到一个想共度余生的人，不容易。我遇到了，就是你。”

苏轻晚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她点点头，哽咽道：“我也是。”

沈砚之替她擦去眼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檐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敲在油纸伞上，敲在青石板上，也敲在两人的心上。

后来，江湖上渐渐少了“玉面书生”沈砚之的消息，有人说他退隐了，有人说他带着莲心堂的小姐云游去了。只有听涛小筑的常客知道，每日清晨，总能看到个穿湖蓝裙子的姑娘坐在窗边看雨，而她身边，总会站着个白衣公子，手里握着柄乌木剑鞘的长剑，目光温柔得像江南的春水。

雨还在下，青石板路上的水洼里，倒映着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着，再也没有分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