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银面魅影（2/2）

“大理段氏的‘透骨针’？”银面人语气微变，“段正淳倒是教了你些有用的东西。”

“还有更有用的！”段云溪眼中燃起怒火，弯刀突然脱手而出，银弧在空中划出个诡异的弧线，竟绕到银面人身后，直指他的后心，“这招叫‘追魂’，送我爹的份！”

银面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弃刀用针，急忙回身格挡，面具却被刀风扫落一角，露出下颌处一道暗红色的疤痕——那疤痕蜿蜒如蛇，正是深渊族祭司独有的标记。

“你果然是深渊族的人！”沈砚之抓住破绽，剑气直刺他持令的手腕，“还敢冒充北漠皇室！”

银面人痛呼一声，玄鸟令脱手飞出。苏轻晚眼疾手快，指尖蓝光化作藤蔓缠住令符，将其稳稳接住。令符入手的刹那，她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与菩提子的清凉气息交织，竟让躁动的蛊毒彻底安静下来。

“不可能……”银面人看着苏轻晚手中的令符，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你怎么能……”

“因为我体内流着能与玄鸟令共鸣的血。”苏轻晚举起令符，与沈砚之腰间的兵符遥遥相对，“沈砚之，合符！”

沈砚之立刻解下兵符，朝着苏轻晚掷去。两半玄鸟令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与青芒交织成一只巨大的玄鸟虚影，盘旋在河谷上空。

“北漠玄甲军，听我号令——”沈砚之的声音与玄鸟虚影共鸣，响彻整个河谷，“醒！”

金光扫过之处，黑袍人们身上的黑色符咒纷纷燃烧起来，露出底下玄甲军的铠甲。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眼中渐渐恢复清明，当看到沈砚之时，纷纷单膝跪地：“参见将军！”

银面人见大势已去，突然化作一道银烟想逃，却被玄鸟虚影的利爪牢牢按住。他在金光中痛苦地挣扎，银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布满莲花纹身的皮肤。

“你到底是谁？”苏轻晚厉声问道。

银面人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狂笑：“我是谁？我是被你们正道遗弃的人！是被沈砚之你亲手送上绝路的人！”他看向沈砚之，眼中充满怨毒，“沈砚之，你以为三年前战死的只有赵峰吗？你再看看我——”

他猛地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被烧伤大半的脸，唯有眉眼间还能看出昔日的轮廓。

沈砚之瞳孔骤缩，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是你……林副将？”

林澈，三年前与赵峰一同“战死”的副将，曾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兵，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

“是我！”林澈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当年你为了救苏家那个女人，眼睁睁看着我被深渊族俘虏，看着我的脸被蛊火灼烧！你说过要护着我们的，你食了！”

“我以为你死了……”沈砚之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找了你三年……”

“找我？”林澈狂笑，“找到又能怎样？能让我的脸恢复原状吗？能让我被蛊虫啃噬的日夜重来吗？”他突然看向苏轻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尤其是你，苏家的大小姐，你可知你当年救下的那个丫鬟，就是深渊族安插的眼线？是她引我们入的埋伏！”

苏轻晚浑身一震，那个丫鬟……是她小时候最亲近的玩伴，灭门那晚，为了保护她而被乱箭射死。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澈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在金光中渐渐透明，“沈砚之，苏轻晚，你们欠我的，欠所有枉死弟兄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玄鸟虚影的金光突然暴涨，林澈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芒中，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叹息。

河谷里一片寂静，恢复神智的玄甲军低着头，没人敢看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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