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莲心春暖(2/2)
沈砚之放进嘴里,果然清甜多汁。他看着她沾着莲汁的指尖,突然想起在黄山天都峰,她替自己包扎伤口时的模样,轻声道:“等苏伯父好些了,我带你去听涛小筑看看吧。”
“真的?”苏轻晚眼睛一亮,“那里的雨,是不是比别处好看?”
“不止有雨。”沈砚之笑了,“秋天的时候,岸边的芦苇会开得白茫茫一片,风一吹,像雪在落。”
正说着,突然有弟子匆匆跑来:“小姐,沈公子,外面来了个穿白衣的公子,说要见沈公子。”
两人来到前厅,见堂中站着个白衣人,面如冠玉,腰间悬着柄折扇,正是“烟雨楼”楼主谢临舟。江湖传,烟雨楼消息灵通,天下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只是楼主谢临舟极少露面。
“沈公子别来无恙。”谢临舟拱手,笑容温文尔雅,“听闻公子除去慕容烈,特来道贺。”
“谢楼主客气了。”沈砚之请他坐下,“不知楼主今日到访,还有何见教?”
“实不相瞒,是为血影门的余党而来。”谢临舟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幅烟雨江南图,“慕容烈虽死,但他的义子慕容风带着残部逃去了西域,据说在联络魔教,想卷土重来。”
苏轻晚皱眉:“他们还敢?”
“慕容风的‘血影神功’已练到第六重,比他义父更狠辣。”谢临舟合上折扇,“而且,我查到二十年前华山之战,你父亲的死,似乎并不简单。”
沈砚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当年你父亲沈惊鸿并非死于血影门之手。”谢临舟的声音沉了沉,“有人在他的剑上下了慢性毒药,才让他在对战中力竭而亡。”
这个消息像惊雷般炸在沈砚之耳边。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为护苏湄而死,没想到竟另有隐情。握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谢楼主可有证据?”
“我在西域查到一块残剑碎片,上面有‘断魂谷’的独门毒药‘牵机引’的痕迹。”谢临舟从怀里掏出块锈迹斑斑的铁片,“而当年保管沈大侠佩剑的,正是秦岳的父亲,断魂谷主秦无常。”
苏轻晚惊道:“是秦岳他们?”
“秦无常当年与慕容烈暗中勾结,想借血影门之手铲除异己,你父亲便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谢临舟看着沈砚之,“如今秦无常已死,知情者只剩秦岳。”
沈砚之的目光冷得像冰:“秦岳现在何处?”
“昨日已离开太平镇,往断魂谷去了。”谢临舟站起身,“沈公子若要去寻他,我愿相助一臂之力。”
沈砚之看向窗外,湖面的莲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二十年前的雪夜,父亲的白发,苏堂主的叹息,还有自己跪在山门外的寒意,突然清晰得像在眼前。
“多谢楼主告知。”他握紧碎影剑的剑柄,“这趟断魂谷,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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