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谢家密语(2/2)
沈砚之接过铜符,入手冰凉:“柳家庄离京城不远,我担心他们已经动手了。”
“放心,临舟已经赶过去了。”谢明远说,“他今早收到你的信,知道京中局势后,立刻带着人往柳家庄去了,应该能赶在血影门之前。”
沈砚之心中一暖。谢临舟总能在关键时刻让人安心。
“还有一事。”谢明远忽然道,“你母亲的旧疾,或许与当年的事有关。我查到,你母亲年轻时,曾在太子府当过医女。”
沈砚之愣住了。母亲从未提过此事。
“她当年应该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多说。”谢明远叹了口气,“好好照看她,有些事,急不来。”
离开谢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沈砚之握着那枚铜符,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太子遗孤、血影门、朝中阴谋、母亲的过往……所有的线索都缠绕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没有回沈府,而是策马往大理寺的方向去。他想再见父亲一面,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
大理寺的狱墙高耸,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泛着冷硬的光。沈砚之出示铜符,守卫果然放他进去。穿过阴森的甬道,来到父亲被关押的牢房外。
沈敬之正坐在草席上,借着从铁窗透进来的微光看书,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书房里小憩。
“父亲。”沈砚之轻声唤道。
沈敬之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你来了。”
“谢大人说,您是被人陷害的。”沈砚之道。
“我知道。”沈敬之合上书,“从他们拿出那封信开始,我就知道。”他看着沈砚之,“砚之,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当年我没能护住太子,如今,不能再让他的孩子出事。”
沈砚之心中一震:“父亲早就知道念安的身世?”
“柳轻眉曾托人给我送过信,说孩子很安全。”沈敬之点头,“我一直暗中照看着柳家庄,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他站起身,走到铁窗前,“你母亲的病,也是因为这个。她总觉得当年没能救下太子妃,心中有愧。”
原来母亲的病根,在这里。沈砚之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明白了许多事。那些他曾以为的“迂腐”和“妥协”,其实都是父亲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什么。
“您放心,我会护住念安。”沈砚之语气坚定。
沈敬之欣慰地点头:“好。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守住本心。就像你母亲常说的,人心若正,便无惧风雨。”
离开大理寺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沈砚之策马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腰间的“忠义”玉佩,又想起柳轻眉药书上的字——“甘草性平,能解百毒,亦如人心,可化戾气”。
或许,这就是他们这辈人要走的路。哪怕道阻且长,只要守住那颗向善的心,总能走到天亮。
而远方的柳家庄,此刻正笼罩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守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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