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秋闱泄题疑（1/2）

顺天贡院修缮近半时，秋闱主考官的人选终于定了——康熙钦点翰林院掌院学士张庭玉，副考官则是胤禩举荐的工部侍郎周文渊。旨意刚下三日，苏凌薇就从府中眼线处得到消息：有考生在茶楼私下议论，说“秋闱策论题早已定下，是关于‘漕运利弊’的议论”，还拿出了几页手抄的“押题范文”，字迹竟与周文渊的幕僚平日的笔体有七分相似。

“漕运利弊？”苏凌薇捏着那页手抄范文，指尖泛凉，“前几日八爷与周大人议过秋闱出题方向，提过一句‘可结合近年漕运整顿之事’，这事只有咱们府中和周大人身边几人知晓。如今消息外泄，还扯上了周大人的幕僚，分明是有人想借‘泄题’构陷，不仅要毁了秋闱，还要把八爷也拖下水。”

正巧胤禩从工部回来，听闻此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文渊是我举荐的人，若他身边人真牵涉泄题，我难辞其咎。皇上最恨科场舞弊，一旦坐实，别说秋闱差事，怕是之前积累的声望都要毁于一旦。”

“未必是周大人的人泄的题。”苏凌薇摇头，将范文递给他，“你看这字迹，看似像周幕僚的笔体，实则笔法僵硬，是刻意模仿的。而且‘漕运利弊’这个方向，虽咱们私下议过，但也是近年朝政的热点，有心人稍作揣测也能猜到——他们故意放出这消息，还扯上周大人，就是想让众人先入为主，认定是咱们为了拉拢学子、壮大势力，故意泄题。”

她顿了顿，又道：“四哥还在闭门思过，暂时动不了手；废太子胤礽虽被圈禁，但他的旧部仍在朝中，尤其是礼部和翰林院，还有不少人忠于他。秋闱主考张庭玉曾是太子的老师，虽如今中立，但太子旧部若想借泄题案搅乱朝局，既能打击咱们，又能让张庭玉左右为难，说不定还能趁机为太子翻案铺路。”

胤禩猛地攥紧范文：“你的意思是，这是胤礽的旧部搞的鬼？”

“十有八九。”苏凌薇点头，“他们知道你举荐了周文渊，就从这里下手，想借‘举荐失察’弹劾你，再让秋闱停摆，引发天下学子不满。咱们得先查清是谁在散播消息，抓住那个伪造范文、散布流的人，才能洗清嫌疑。”

她当即吩咐：“让府中侍卫乔装成茶客，去京城各大茶楼蹲守，尤其是散播流最凶的‘悦来茶楼’，务必找到最先拿出范文的考生，顺藤摸瓜找出背后指使人。另外，让周大人假意‘震怒’，对外说要严查幕僚，实则暗中盯着他身边的人，看谁与外间联络频繁——仿冒笔迹，定是熟悉周幕僚字迹的人做的。”

同时，苏凌薇又提醒苏赫：“你在户部留意太子旧部的动向，尤其是曾在礼部任职、与张庭玉有旧交的官员，看他们近期是否有异常往来，或是与茶楼里的考生有接触。”

两日后，侍卫传来消息，最先散播范文的考生名叫柳存义，是江南举人，此次来京应试前，曾见过废太子的旧部、前礼部郎中李修远。而周文渊那边也查出，他的一个贴身书吏近期频繁与李修远的管家接触，那书吏的字迹虽与范文不同，却藏着与模仿笔迹一致的笔法习惯。

“证据链齐了。”苏凌薇将消息汇总，“李修远是胤礽的死忠，当年太子被废时，他还曾上书求情，被皇上贬为闲职，一直怀恨在心。这次他指使周文渊的书吏模仿幕僚笔迹伪造范文，再让柳存义散播出去，就是想栽赃咱们泄题。”

胤禩刚要下令拿人，却被苏凌薇拦住：“不能急着动李修远。他是太子旧部，咱们直接拿他，会被人说‘借机打压废太子势力’，反而落人口实。而且张庭玉是主考，咱们得先让他知道真相，免得他被蒙在鼓里，真以为是咱们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