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团结砸桌，国营主任低头当小弟（2/2）

“这赵老二……说得在理啊。”

“就是，王丽平时就看人下菜碟，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王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赵卫国，今天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

骄横惯了的她哪肯低头。

“穷装什么大尾巴狼！”王丽梗着脖子喊，“好啊！讲政策是吧？议价区精白面三毛二一斤，五花肉两块钱一斤，三床厚棉被、四身棉衣，加起来一共九十八块二毛钱！”

她指着赵卫国的鼻子：“你只要掏得出钱，我今天全给你包上！少一分钱，你就是流氓罪！老娘非剥了你这身破皮！”

九十八块二毛！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公社干事两三个月不吃不喝也攒不够这笔钱。

所有人重新看向赵卫国。赵卫国没有犹豫。

“九十八块二毛，很贵吗？”

话音刚落，他一把拉开那件破棉袄的内兜，拽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赵卫国手腕一翻，将这叠钱拍在玻璃柜台上。

“啪！”

一声响动传出，供销社里安静下来。

十张十元纸币摆在台面上。

赵卫国看着王丽说：“钱在这。拿最好的棉被，最精的白面。但凡你敢拿次品糊弄半点，我今天就带着钱去县总社告你欺诈，让你连这大门都进不来。”

没人说话。

王丽睁着眼睛，张着嘴。看着那叠比她两年工资还多的大团结，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

不应该呀？

他不是净身出户吗？哪来这么多钱？！

这时，人群后挤进来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供销社主任李长顺。他听到前厅动静，出来看看情况。

一进门，李长顺的眼光就落在柜台上的大团结上。

好家伙，谁家办酒席也没拿这么多钱。

再看王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着，李长顺不由火冒三丈。

“王丽，你死人啊。”李长顺推开王丽说，“上班嗑瓜子，怠慢顾客，还敢大呼小叫？滚后边写检讨去，这个月奖金全扣。”说完，李长顺转过头，脸上堆起笑意。

“哎呀这位同志，实在对不住，手底下人不懂规矩。您要的东西是吧？我亲自给您挑！保证全是顶好的成色！”

堂堂供销社主任，当场卷起袖子，弯腰撅腚去库房扛白面、抱被子。

这一出看呆了在场的人。

王丽灰溜溜躲在柜台后，很是疑惑。昨天赵大丰跟她透的底，严重不相符呀。

在等主任拿货的时间，赵卫国给女儿买了三毛钱的议价水果糖。

半小时后。

在李长顺的相送下，赵卫国扛着大包小包，走出供销社。

他前脚刚走，大厅跟着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老赵家那二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穷光蛋！”

“人家掏出好几百块眼都不眨！把王丽吓得差点尿裤子！”

“老赵家这次真是瞎了狗眼，把财神爷赶去住牛棚咯！”

公社大街拐角处。

赵卫国花五毛钱，雇了个推板车的老汉。

把东西绑好，摸着怀里的退烧药，一想到婉秋和囡囡能穿上新棉衣，还有肉丝面吃，赵卫国恨不得马上到家。

“大爷，劳驾，去卧牛生产大队。”

赵卫国直起身，刚准备帮着推车。眼角余光在街对面饭店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大丰！

生产队里作威作福的赵大丰，正弓着腰满脸赔笑，将两个穿干部服的男人迎上了一辆挂着县府牌照的吉普车。

吉普车喷出黑烟，开上主路。

那辆车行驶的方向，正是卧牛生产大队。

赵卫国盯着吉普车离开的方向，想起了前世的一段记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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