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到账三十万(2/2)
石屋外树枝摇晃,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渗人的野兽嗥叫。
但屋里,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温柔跳动。
林婉秋的烧彻底退了,囡囡含着甜甜的水果糖,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赵卫国独自盘腿坐在灶台边,借着火光,把那份按着大红手印的荒山承包合同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县政府、公社、大队,三方红彤彤的公章齐聚。
在这法制逐渐复苏的八十年代初,这就是他在卧牛村立足的根,也是他给老婆孩子拼下的护身符!
次日,天光大亮。天气放晴,清晨的阳光洒在雪地,泛着刺眼白光。
赵卫国没叫醒熟睡的妻女。
他轻手轻脚地忙着准备早餐。
他往灶里添了几把干柴,让锅里的热水温着。又在灶台上留了四块白面馍和一小碗肉汤。
他自己抓起一块白面馍两口咽下,又揣了两块放进怀里,拎起劈柴斧和一根粗木棍,大步出了院门。
南山很大。
他承包的一千亩占整个林场的十分之一。
合同上标得清楚,东到老槐沟,西到乱石梁,南接鹰嘴坡,北到废弃林场旧路。
赵卫国先沿北边旧路走。
积雪开始消融,一脚踩下去,上头是碎冰,底下是湿泥。
走到大中午,向阳坡的雪化了个七七八八,只有背阴处和深沟里还堆着白斑。
他边走边做标记。
哪里能修路,哪里能蓄水,哪里能做防火带,哪里适合先清灌木,全被他一一刻在脑子里。
哪里能修路,哪里能蓄水,哪里能做防火带,哪里适合先清灌木,全被他一一刻在脑子里。
这旧林场其实算不上彻底废弃,不少老松树长得依然坚挺,只是无人打理,枝杈长得杂乱无章。
山脚下有几片低洼地,积着雪水,土层比别处厚。
赵卫国走近一处界桩,用棍子拨开泥雪。界桩早就歪倒在地,上头的红漆掉得斑驳不堪。
他弯腰将界桩重新打进冻土深处,搬来几块大青石压实。
又往前摸排了半里地,一条被乱草和积雪掩埋的旧防火沟露出了个浅浅的轮廓。
赵卫国蹲下,用斧背敲开冻土。
防火沟的底子还在,只要花点功夫清理出来就能用。继续往深处走,泥泞的地面上开始出现错杂的脚印。
一串轻快的,像野兔;一串稍大呈梅花状的,大概是深山里的野狐狸或土獾子。
但最让他警惕的,是一串极为清晰的——人脚印。
看纹理是常见的解放鞋,从外围山道一路绕进来,最后消失在西边的乱石梁方向。
赵卫国双眼微眯。
他没贸然顺着脚印去追。现在最要紧的是完成基础巡护。
不过既然有人来过,那防盗和领地防护的级别,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他花了整整八个小时,绕着北侧和东侧跑了一大圈,清理了七处界桩,疏通了三段防火带,还顺手把拦路的十几根枯死大树干拖到了边上。
直到太阳偏西,脑海里那道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南山基础巡护行为。
核实有效管护面积:300亩。
管护状态:初步开启!
当日收益结算成功。
到账:300000元。
三十万块!
前世他跪遍全村,借不到几块救命钱。
如今一趟巡山,三十万到账。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异样。
财不露白,闷声发大财才是唯一的王道。钱不是拿来显摆的,是拿来铺路的。站在高坡上,赵卫国脑子转得飞快,已经把这三十万块分成了三拨。
第一拨,搞基建。石屋的门窗、屋顶、水井和灶台,必须火速翻新加固。
第二拨,搞囤积。细粮、棉衣、趁手的农具、备用药,还有防身用的家伙什,一样都不能少。
第三拨,搞个明面上的营生!系统发的钱再多也是来路不明,他必须利用荒山捣鼓出一个正当的买卖,把这笔巨款合理合法地洗白,堵住公社和那群红眼病村民的嘴!
赵卫国看了一眼山下的石屋。
烟囱冒出细细白烟。
林婉秋应该在给灶里添柴,准备做饭。
赵卫国把斧头别回腰间,转身朝山下石屋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完下坡路,靠近石屋前的那一秒。
前方的山路拐角处,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嗖”地一下闪了过去,快速消失在茂密的枯树林中。
有人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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