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扫地大爷竟是顶级总工（2/2）

外围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全场鸦雀无声。郝大明夹着皮包站在角落，等着看笑话。顾长风满眼红血丝，手里捏着最后一条总电源线，转头看向赵卫国。

“合闸。”赵卫国语气平静。

“咔哒。”

总电闸合上。

短暂的几秒静默后。

“嗡——！”

主控机箱绿灯亮起。低沉而有力的电流声贯穿全机。

传动齿轮开始咬合，履带平稳运转。微压脱水仓发出匀称的轰鸣声，高温烘烤热浪从排气孔喷涌而出！

一次通电，完美试机！

“转了！铁疙瘩活了！”

门外的村民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惊呼声。张工激动得直抹眼泪，一个劲儿鼓掌。

郝大明脸黑透了，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转身就走。

顾长风扶着发烫的机身，眼眶通红，泪水直往下掉。

赵卫国走到顾长风身边，递给他一条毛巾：“顾总工，辛苦了。”

“赵老板，这机器性能远超国内十年。但咱们费这么大劲，到底要拿它生产啥？”顾长风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老眼里满是探究。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工、陈峰，还有扒在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全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砸了三万外汇券请回来的金疙瘩，在村里人眼里，这就是个会下金蛋的活祖宗。

赵卫国掏出大前门，给顾长风和张工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根。“生产什么不急。”赵卫国吐出烟圈，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厂房四周，“顾老，好马配好鞍。机器是顶尖的，但咱们这厂房配套，在人家外商眼里，也就是个草台班子。”

张工愣了：“赵老板，这可是六万块打底的水泥青砖大厂房，在咱们柳安县，这排面数一数二了！”

“那是关起门来自己看。”赵卫国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咱们是中外合资，这台机器开动，赚的是洋人的外汇。要出口，就得按国际通用的高标准来。”

赵卫国走到车间东侧的空地，凭空画了个圈。

“这块，砌隔断。分出原料粗加工区、精选区和无菌无尘包装区。区域之间严禁交叉走动。”

“厂房所有门窗，全换上细目防蝇防鼠网。地坪重新打磨，刷环氧树脂。进车间的门全封死，改走三级缓冲通道：一更换鞋、二洗手换防尘服、三过紫外线消毒区。”

“厂房外挖三个连环排污沉淀池，必须做到达标排放。”

随着赵卫国一个个新词往外蹦，张工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防尘服？还要紫外线消毒？！我的亲娘哎，县国营肉联厂都没这规矩，进门套个洗不干净的白围裙就算讲究了！咱们搞这么大阵仗，这得砸多少钱进去啊！”张工急得直拍大腿。

“我说了，咱们要赚的是美金硬通货。”赵卫国转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把这套门面做足，你连口岸商检局的门槛都摸不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出口卫生严苛标准，被赵卫国提前十几年硬生生搬了出来。这就是认知上的碾压。

顾长风推了推眼镜：“赵老板说得在理。那套德文说明书附录里，也有环境粉尘和温湿度的极高要求。按国内那种粗放搞法，这机器不出仨月就得进灰卡死！”

定下调子，就是雷厉风行。

赵卫国直接招手叫来赵老三和陈峰。

“老三叔，你安排人，按我的图纸连夜改内部隔断，挖排污池。”

“峰哥，开两辆卡车去市里，弄最好的玻璃、防鼠网、高标水泥，还有紫外线灯管。钱管够，三天内我要全到位。”

随后，赵卫国在大队部门口贴了红纸招工告示。

招工五十人。要求：女工，年龄十八到三十五。手脚麻利，爱干净，无传染病史。

开出的条件让人眼红：月薪五十块！试用期管两顿肉菜白面！

全公社都在议论招工的事。报名的人差点把南山厂的门槛踩平。

赵卫国让林婉秋带着人筛了一遍，挑出五十个最机灵的。随后包了辆大客车，把这五十个女工全拉到县医院，挨个做全身体检，办理健康证。

这也是柳安县头一回有招工先办健康证的新鲜事，连县卫生局都被惊动了。

硬件和人工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赵卫国也没闲着。

他骑着自行车，直接扎进了公社的邮电所，摇通了地区行署李专员的办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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