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拿兽医证明来讹钱?(2/2)
李桂花屁都不敢放一个,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扒开人群,顺着土路拼了老命往外逃,跑丢了一只破布鞋都没敢回头瞅一眼。
周围的村民鸦雀无声。谁都看明白了,如今的赵卫国是个心黑手狠的活阎王,那层血缘关系,在他这里连张废纸都不如。
“散了。”赵卫国转过身,大步走回厂区。陈峰“哐当”一声锁上大铁门。
……
一个小时后。柳安县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
这里多是以前国营砖厂废弃的家属房。巷子逼仄,下水道散发着恶臭。
李桂花一瘸一拐地推开巷子最深处一间破平房的木门。
屋内昏暗。窗户被厚厚的破床单封死,透不进一点光亮。
一个消瘦的人影坐在马扎上,后背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抽完的大前门。
听见门响,那人转过头。
火光映照出一张干瘪发黄的脸。原本肥头大耳的赵大丰,现在瘦得颧骨高高突起,脑袋被剃得溜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顺着左边眼角一直拉到耳根,面相极其阴鸷。
“没要到钱?”赵大丰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地问。
“大丰!那个天杀的小杂种!”李桂花哭诉,“他连兽医站的章都认出来了!还放狗咬我……不对,是叫那个当兵的踹我!老二现在是彻底绝户了,心肠全黑透了啊!”
“啪!”
赵大丰起身,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李桂花脸上。
“蠢货。眼皮子浅的娘们。”赵大丰坐回马扎上,冷冷地看着她,“我让你去试探他的态度,谁他妈让你去要饭了?”
李桂花捂着脸,敢怒不敢。
赵大丰两天前靠着“保外就医”从号子里出来后,整个人如被恶鬼附了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光打雷不下雨的土流氓了。
“他拿出了断亲协议,连你快死了都不管。”李桂花边说边看赵大丰,“说明他把后路堵死了。硬来,咱们全家绑一块儿都弄不过他身边那几个当兵的。”
赵大丰没理她,扯开破旧的棉袄领口。胸前贴着几块刚换不久的白纱布。
他在看守所的确受了伤。但这伤,不是别人打的,是他自己狠心用磨尖的牙刷柄捅出来的!
半个月前,一个自称代表省城老板的西装男找上了他。对方不仅在看守所手眼通天地办妥了“保外就医”,还当场甩了两万块崭新的大团结给他。
条件很简单:把赵卫国的南山厂搞乱,把那块地皮夺过来。
赵大丰清楚,自己成了一把刀。但他心甘情愿当这把刀。赵卫国夺走了属于他的基建款,害他被抓去踩缝纫机,这笔血债,他必须讨回来。
从狱里出来,落实住处后。
赵大丰拆开上角有“羊城汇丰银行”淡蓝色水纹的牛皮纸包,里面是一叠叠还透着冷森森墨香味的、连号的拾圆大团结。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新的票子,印着工农兵头像的那面,瞅着都反光。”他一边数钱一边感慨。
李桂花来后,他把钱交她收藏。
李桂花兴奋地又把钱数了一遍。
见李桂花没从赵卫国那里讨到什么好处,他有了新的想法。
“你给老子安生死在家里,哪只脚敢迈出这个门,我先打断你的腿。”赵大丰掐灭烟头,站起身。
他走到墙角,捡起一件散发着馊味的破旧大衣,披在身上。随后,又从墙角拿起一根木棍当做拐杖。
他推开平房的木门,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入巷子,朝着三十公里外的南山厂方向走去。
明抢不行,那就玩阴的。
只要让他混进南山厂,接近那套价值千万的设备,或者是每天运送进出的大批货车。
他有的是办法,让赵卫国全家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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