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船队电报系统（2/2）
赵卫国把纸条揣进口袋。布鲁诺在犹豫。但犹豫的方向已经开始倾斜了——昨晚有人试图闯入他的公寓，施密特把消息传过去之后，老头今早就失眠了。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不是赵卫国制造的恐惧。是格林沃斯替他制造的。
有时候对手比队友好用。
赵卫国回到房间，拿起电话拨了雷天明。
“律师事务所的事查到了没有？”
雷天明的声音带着一股通宵的疲惫。“查到了。老板，您猜得准——克劳泽·温特律师事务所，2018年到2019年之间，至少有三笔来自格林沃斯投行法兰克福分部的委托费用进账。金额不大，每笔两三万马克，但记录是实打实的。”
“证据拿到手了？”
“商业调查公司今天上午会把正式报告发过来。德文的，附英文翻译。”
“好。报告出来之后立刻传真到我酒店。”
“收到。”
赵卫国挂了电话。
手里有了这份报告，后天见贝克尔的时候就有东西拍在桌上。
格林沃斯用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既注册了三家壳公司发起反倾销申请，又做了截仓位的交易。这条证据链一摆出来——反倾销案的合法性直接被戳穿。
贝克尔是政客。政客最怕什么？怕站错队。
如果赵卫国能让贝克尔相信格林沃斯在利用行政程序搞商业打压，贝克尔自己就会动手叫停这个案子——不是帮赵卫国，是保自己。
人做事的动力永远只有两种：利益，或者恐惧。
贝克尔怕丢官。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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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雷天明打来电话。
“老板，新加坡那边林锦荣报告——九千吨冷库空间全部就位。随时可以接货。”
“好。告诉林锦荣，暂时用不上了。但备用通道保留一个月。费用照付。”
“好。告诉林锦荣，暂时用不上了。但备用通道保留一个月。费用照付。”
雷天明顿了一下。“用不上了？汉堡那边解决了？”
“解决了。穆勒帮我安排了周转。”
“……雷天明在那头咂了咂嘴，”穆勒这老头，真肯出力啊。“
”两千万美金买的，不出力才怪。“
雷天明笑了。”行，我跟林锦荣说。对了老板，还有件事——港城那边证券部门来了个函，要求华星就前两天的股价异常波动做个说明。“
”正常程序。让港城的法务去应付。实话实说——公司经营正常，股价波动系市场行为，我们已完成增持。“
”好。“
赵卫国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
明天凌晨四点去码头。得早点睡。
他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脑子里转了一圈明天的流程——凌晨四点到码头，监督卸货，确认入库。上午飞布鲁塞尔，下午见贝克尔。
如果一切顺利，三天之内，他在欧洲的第一步就算站稳了。
货入了仓，反倾销案有了反击的手段，穆勒这个盟友绑得越来紧。
格林沃斯想围堵他？他们得再加码。
而他们一旦加码，就得冒更大的风险。
赵卫国闭上眼。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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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五十。
陈峰敲门把赵卫国叫醒。
港口的风冷得割脸。赵卫国裹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穆勒冷链中枢的4号泊位上。
远处海面上，三盏灯光排成一列，正在缓慢靠近。
南山远东一号、二号、三号船。
两万吨货。从港城出发，穿越马六甲海峡，绕过好望角，跨越印度洋和大西洋，历时二十一天。
赵卫国看着那三点灯光，什么话也没说。
穆勒派了自己的码头主管过来监督对接。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德国人，叫克劳斯，手里夹着根烟，用蹩脚的英语跟赵卫国打了个招呼。
”赵先生，周转区已经清空了。吊车五点开工。“
”多久能卸完？“
克劳斯掐了掐手指。”三条船同时作业，十二个小时。今天傍晚之前全部入库。“
赵卫国点头。
五点整，天还黑着。第一条船靠了泊位。吊臂启动，集装箱一个个吊起来，落在码头的拖车上。
赵卫国站在泊位的管理塔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忙碌的作业场景。
陈峰递了杯热咖啡过来。
”老板，穆勒的人说，对面那个空仓位——就是被租走的那个——今天早上来了两个人，拿着钥匙开了门进去看了一圈，又走了。“
赵卫国接过咖啡。”什么人？“
”克劳斯说不认识。穿西装，开奔驰。“
赵卫国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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