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双方的拉扯（2/2）
赵卫国算了一下。华星的流通盘不大。如果有人持续小额做空，一天压几毛，一周下来——股价能被按到12块以下。
12块以下意味着什么？
华星当初增发的价格是12。5。如果股价跌破增发价，市场就会认为公司价值被高估，后续融资全部受阻。
赵卫国坐着没动。
“老雷，我们手里还有多少现金可以动？”
雷天明翻了一下笔记本。“港城账上——三千二百万港币。新加坡那边有四千万美金，但那是冷库押金和周转资金。国内——”
“港城的三千二。”赵卫国打断他，“够不够在市场上接一周的盘？”
雷天明算了一下。“看量。如果每天接五六十万的卖单，三千二百万能扛两个月。但如果对方加大力度——”
“他们不会。”赵卫国说，“他们做空用的是小刀子。一天八十万、一百万。不放量，不引起监管注意。我们也用小刀子接。”
“还是走李耀辉的账户？”
“不行。李耀辉的户现在被廉署盯着。用你的那个朋友。换一个户也行——分散。两三个户同时接。”
雷天明搓了搓手。“老板，这是真金白银往里填啊。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廉署终止调查呢？股价立刻弹回14以上。我们接的盘全是利润。”
雷天明想了两秒。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前提是廉署真的终止。
“方律师说三到五天出结果。”赵卫国看着他，“我们只需要扛三到五天。每天一百万，五天五百万。输得起。”
雷天明点头。“行。我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板，您……什么时候这么敢的？”
赵卫国没抬头，在看穆勒那份传真。“我赌过比这大的。”
雷天明没追问。出去了。
赵卫国把传真放下。
他赌的不是运气。他赌的是那两个字——“暂缓”。
他赌的不是运气。他赌的是那两个字——“暂缓”。
汇丰系统里的“暂缓通知”记录。证监会有人违规操作。廉署已经在核实。只要核实完成——调查终止。
逻辑链很清楚。赵卫国不是在赌。他是在算。
但他没跟雷天明说这些。有些底牌不需要让所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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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陈峰的电话。
“老板，瑞明咨询那边的情况搞清楚了。”
“说。”
“老杨让人跟了瑞明咨询的一个调查员两天。今天上午这个调查员去了日内瓦州商业注册局。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
商业注册局。
“他查了什么？”
“老杨的人进不去。但这个调查员出来之后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没有注册记录。”
没有注册记录。
赵卫国吐了口气。
他们在查合资公司。公司还没注册，所以查不到。
但他们在查。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赵卫国想了五秒。
“告诉梁志恒——合资公司的注册，换一个州。不用日内瓦了。换沃州。”
“为什么？”
“日内瓦的商业注册局已经被对方盯上了。如果我们在日内瓦注册，材料递上去的当天他们就知道。换沃州——布鲁诺在洛桑，洛桑属于沃州。注册地跟实验室在同一个州，合理。”
“好。我跟梁律师说。”
“还有——公司名称改一下。不叫瑞光精密了。换个不起眼的名字。”
陈峰等着。
赵卫国想了两秒。“就叫湖畔科技咨询有限公司。”
“湖畔科技咨询？”陈峰重复了一遍。
“听起来像做管理咨询的小公司。没人会多看一眼。”
陈峰顿了一下。“老板，您这是——”
“兵不厌诈。去办。”
挂了电话。
赵卫国靠回椅子。
格林沃斯的调查公司在日内瓦商业注册局守着。等赵卫国注册公司。一旦公司名称和股权结构曝光，他们就能针对性出手——可能是法律狙击，可能是向瑞士当局施压。
但赵卫国换了地方、换了名字。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司早就注册完了。
信息差。
赵卫国做了七天生意学到的最深刻的一课——不是你比对手聪明。是你知道他在哪里看，然后你去别的地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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