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扑簌迷离（2/2）
范德海登这个人不是做大事的料。小经销商，胆子不够大。
范德海登这个人不是做大事的料。小经销商，胆子不够大。
但没关系。他只需要把赵卫国的货送进阿霍德的门就行了。
后面的事，赵卫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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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赵卫国从办公室出来，去了楼上的酒店。
铜锣湾这栋楼，b座是写字楼，c座是酒店。两栋楼地下停车场连通。
他在前台开了一间房。长租，按月付。
房间在十二楼。不大，但够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冰箱。
赵卫国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边。
窗外是铜锣湾的夜景。灯火密密麻麻。
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拨林婉秋。
三声接了。
“到了？”
“到了。”赵卫国说。
“房间怎么样？”
“能住。”
林婉秋那头安静了一下。“囡今天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
赵卫国没说话。
“我跟她说，你工作忙。”
“嗯。”
“她说她想你了。”
赵卫国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过两天我去看她。”
“好。”
挂了电话。
赵卫国坐到床边。盯着对面墙上的白漆看了一会儿。
家没了。
半年前搬进半山那栋楼的时候，林婉秋还说这地方不错。
现在——窃听器，摄像头。
格林沃斯的手伸得比他想的长。
赵卫国躺下来。没脱衣服。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白色的。亮着。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
王佳慧周一传假协议。格林沃斯拿到假的评审时间。
十一月二十号，雷天明去阿姆斯特丹。
布鲁诺那边，学术委员会的调查在拖。
克里斯蒂娜去了东京。
还有那个在汉堡查仓位的亚洲面孔。
一条一条线。有些连上了，有些还没连上。
赵卫国睁开眼睛。
坐起来。
拿起床头的电话，拨前台。
“帮我叫一份外卖。什么都行。送上来。”
“好的，赵先生。”
挂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打开行李箱，翻出一个笔记本。
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第一行：阿霍德评审——十一月二十号。关键人物：雷天明、范德海登、德·弗里斯。
第二行：布鲁诺学术调查——时间未定。关键人物：迈耶、莫内、学术委员会主席。
第三行：格林沃斯东京——克里斯蒂娜、田中健二。目的未明。
第四行：王佳慧——双面。传假协议，周一。
第五行：汇丰内鬼——合规部，两个人。未查清。
第六行：汉堡仓位——亚洲面孔，身份未明。
赵卫国盯着这六行字看了一分钟。
然后在第三行下面画了一个问号。
克里斯蒂娜去东京干什么？
如果她是去格林沃斯的研发实验室——那她要做什么？
挖人？还是——
敲门声。
赵卫国合上笔记本。
“进来。”
门开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赵先生，您的晚餐。”
“放桌上。”
服务员把餐盘放下。一份炒饭，一碗汤。
“谢谢。”
服务员出去了。
赵卫国端起汤喝了一口。
紫菜蛋花汤。不咸不淡。
他喝完了，把炒饭扒了两口。
不好吃。但能吃。
吃完了，他把餐盘推到一边。
继续看笔记本。
第三行那个问号还在。
赵卫国拿起手机，拨陈峰。
“让老杨继续盯克里斯蒂娜。她如果从东京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另外——”赵卫国停了一下，“让老杨查一下，格林沃斯东京实验室的田中健二，最近有没有出差记录。”
“查出差记录？”
“对。看他有没有去过瑞士。”
陈峰那头安静了一秒。“您是怀疑——”
“我不确定。先查。”
“好。”
挂了电话。
赵卫国把笔记本收起来。
走到床边，躺下。
这次脱了外套。
灯还亮着。他没关。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灯。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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