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眼线（1/2）

首富重返八二断亲，承包荒山致富第一百三十一章 ：眼线：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下午两点十五。方子成的电话来了。

赵卫国接起来。“见完了？”

“见完了。”方子成的声音有点复杂，“赵先生，陈德明这个人比我预想的要直接。”

“他说了什么？”

“开门见山。”方子成说，“菜还没上，他就说了一句话——方律师，我知道赵卫国在查我。”

赵卫国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按您说的——赵先生的事我不清楚。他笑了。说方律师不用装。”

赵卫国没说话。等着。

“然后他说——”方子成的语速慢了一点，“我替格林沃斯做的事，赵卫国应该都知道了。王佳慧那边的线已经断了。汇丰那条路也走不通了。我不想跟着一条沉船走到底。”

赵卫国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德明知道王佳慧被废了。也知道汇丰那条线暴露了。

他比赵卫国以为的清醒。

“他想要什么？”

“两件事。”方子成说，“第一，他愿意把替格林沃斯做的全部工作——包括廉署举报的操作细节、王佳慧的安排、证据链的制作过程——全部交代清楚。书面的。”

“第二呢？”

“第二，他要赵卫国保证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

陈德明要投降。

条件是免责。

“他说这些的时候，什么态度？”

方子成想了想。“很平静。吃着刺身，筷子都没抖。”

赵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一个人要背叛自己的雇主——态度这么平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对格林沃斯早就不满了，只是等一个时机。第二，这是格林沃斯安排的反间计。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子成沉默了三秒。“我倾向于真的。”

“为什么？”

“他给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

“一个信封。里面有三页纸。我看了——是格林沃斯亚太区法务总监跟他的邮件往来打印件。时间是今年六月到八月。内容是关于如何在港城制造华星财务违规的证据。”

赵卫国站起来了。

“原件？”

“打印件。但邮件头上有完整的发件人、收件人、时间戳和邮件id。如果要验证，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确认邮件的真实性。”

赵卫国在办公室里走了三步。

格林沃斯亚太区法务总监。直接给陈德明下的指令。白纸黑字。

这比王佳慧的短信截图重量级大了十倍。

“他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方子成说：“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格林沃斯上周通知我，港城的项目暂停。所有费用结清。以后不再联系。”

赵卫国停住脚。

被甩了。

格林沃斯不是暂停了王佳慧。是把整个港城的暗线都收了。陈德明也在被收的名单里。

一个被雇主抛弃的操盘手——他手里有刀，现在他想卖给对手。

“方律师，他要的免责——具体是什么范围？”

“他说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触犯了港城法律。如果赵卫国报警，他可能面临《防止贿赂条例》和《盗窃罪条例》的起诉。他要赵卫国承诺不向警方或廉署举报他。”

“他说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触犯了港城法律。如果赵卫国报警，他可能面临《防止贿赂条例》和《盗窃罪条例》的起诉。他要赵卫国承诺不向警方或廉署举报他。”

赵卫国想了半分钟。

手里这副牌——王佳慧的证据加上陈德明的邮件——如果一起递到廉署或者商业罪案调查科——格林沃斯在港城的操盘网络就全完了。

但前提是陈德明配合。

如果赵卫国不答应免责——陈德明可能把那三页纸烧了。或者反过来咬赵卫国一口。

如果答应——赵卫国拿到完整的证据链。以后跟格林沃斯谈判的时候，手里有炸弹。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赵先生自己决定。”

“他怎么说？”

“他说他等三天。三天之内给答复。过了三天——他就把东西销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天。赵卫国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周四。三天后是周日。

周一王佳慧的假协议已经传了。格林沃斯信了12月5日。

如果赵卫国在周日之前拿到陈德明的全部材料——他手里就有两颗炸弹。一颗是假日期让格林沃斯扑空。另一颗是陈德明的证据让格林沃斯的暗线全曝光。

两颗炸弹不用同时炸。

阿霍德那颗先炸。11月20日。

陈德明那颗留着。等赵卫国需要跟格林沃斯谈判的时候再拿出来。

“答应他。”赵卫国说。

“答应免责？”

“口头答应。不签书面协议。”

方子成停了一下。“陈德明会接受口头承诺吗？”

“他没得选。”赵卫国说，“他被格林沃斯甩了。如果不跟我谈——他手里那些东西就是定时炸弹。哪天格林沃斯反过来咬他一口，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跟我合作——至少我不会动他。”

方子成那头沉默了两秒。“好。我今天下午回他。”

“回的时候加一句——材料我要全套。不只是那三页邮件。所有他替格林沃斯做过的事，时间线、联络人、操作方式——全部写清楚。手写也行，打印也行。周六之前交给你。”

“如果他只愿意给一部分呢？”

“那就告诉他——一部分换不了免责。”

方子成没再多说。“明白。”

挂了电话。

赵卫国把手机放在桌上。

坐了一会儿。

陈德明。这个人在格林沃斯港城暗线里的位置——是中枢。所有的脏活都经他的手。廉署的举报材料、王佳慧的安排、汇丰合规部的操作——他全知道。

如果他真的全交代——赵卫国手里的牌就不只是防守了。

是进攻。

赵卫国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

四点半接囡。还有不到两小时。

他站起来，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装着窃听器和摄像头的防静电袋子，看了一眼。

这个东西——将来也是证据。

他把袋子放回去。锁好抽屉。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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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赵卫国站在湾仔修顿球场门口。

周围全是接孩子的家长。妈妈居多，也有几个爸爸。赵卫国穿着灰色的西装裤和白衬衫，袖子卷了一截，手里什么都没拿。站在人群边上，看着球场对面的马路。

四点二十八。一辆黄色的校巴拐过街角，慢慢停在路边。

车门开了。小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跳下来。背着书包，叽叽喳喳。

赵卫国看了十几秒，在人堆里找到了囡。她背着粉色的书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爸爸！”

囡跑过来。赵卫国蹲下去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