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 章 前辈，我坏了规矩。（2/2）

“不够。”老道摇头，“你若输了，留在蓬莱，扫三百年地。”

江小鱼一愣。

邋遢道士倒吸一口凉气：“师兄，这赌注太大了……”

“规矩。”老道吐出两个字，“既坏了我的扫地之规，便以扫地偿之。三百年，一日不可少。”

江小鱼狠了狠心：“行！就扫三百年！”

老道一挥手，院中石桌上出现一副棋盘，两盒棋子。

“请。”老道在石凳上坐下。

江小鱼坐对面，邋遢道士和巧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老道士抬头瞅了巧儿一眼，巧儿就当没看见。

青璃小声嘀咕：“小心点，这老家伙下棋肯定跟他扫地一样，一丝缝都不留。”

江小鱼点头，深吸一口气：“前辈，请。”

老道执黑，第一手落在右上角星位。

规矩得很。

江小鱼想了想，拿起白子，“啪”一声落在棋盘正中央——天元！

老道执棋的手顿了顿。

邋遢道士瞪大眼：“你……你下天元？”

围棋有谚：金角银边草肚皮。

开局占角是常识，占边次之，占中腹最差。天元之位，看似威风，实则空虚，极难经营。

所以，真正的棋手，没有开局就天元布局。

江小鱼嘿嘿一笑：“怎么，这里不能下？”

老道没说话，第二手落在左上角星位。

江小鱼第二手，下在了紧贴天元的位置，还是中腹！

邋遢道士捂脸：“完了完了，这棋没法看了……”

老道依旧沉稳，第三手占右下角星位。

江小鱼第三手，下在了棋盘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点，那是连初学者都不会选的位置。

三手过后，棋盘上呈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局面：黑子三颗，稳稳占据三个星位；白子三颗，一颗在天元，一颗贴天元，一颗在边角旮旯。

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老道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形式的开局，这个江小鱼既然敢与自己对弈，说明有一定的水平，他既然敢这么下，就是有恃无恐。

他落子速度慢了下来，第四手选择了小飞挂角，开始试探。

江小鱼想都不想，白子“啪”一声，直接点在黑子小飞中间。这步棋，叫“刺”。

通常，刺是用在对方棋形有缺陷时，可眼下黑棋刚刚小飞，根本还没形成什么棋形，这一“刺”刺得毫无道理，反而让自己的棋子陷入孤立。

邋遢道士看得直摇头。

老道却沉默了。

他盯着棋盘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落子，选择稳健地接住。

江小鱼第五手，又下到了中腹，距离天元两路，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

五手棋，白棋形状难看，像小孩子随手乱摆。

老道开始长考。

他修无情道，讲究的是每一步都符合棋理，都追求最优解。可江小鱼的棋，完全不按棋理来，每一步都落在“不应该”的位置。

这让他很难受。

很快，十几手过后，白棋七零八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根本不成阵势。黑棋则形势一片大好。

邋遢道士已经不忍心看了。

巧儿小声问：“师父，江公子是不是根本不会下棋啊？”

“会倒是会……”邋遢道士苦笑，“但这下法，跟不会也差不多了。”

巧儿小声嘀咕“完了，要扫三百年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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