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渊薮”（2/2）

他依旧穿着那身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玄色常服，双手负于身后。身姿依旧如定海神针般挺拔，但此刻，他那张刚毅的面容上，没有了初见时的深邃凛冽，也没有了宣告他自由时的平静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到极点的肃杀！那双仿佛能洞察星海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如同酝酿着宇宙风暴般的沉重与……一丝难以喻的痛楚？他周身没有任何能量外泄，但整个静思阁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无比粘稠、沉重，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滞！

将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落在长歌身上。那目光穿透了他满身的狼狈，穿透了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仿佛直接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燃烧的悲愤与霍老临终遗的烙印。

长歌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被将军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按回硬榻。

“不必多礼。”

将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长歌，告诉本座，流云浦发生了什么？霍老…他如何了？‘药神’二字，从何而来？”

“将军！”

长歌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悲愤，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几乎是嘶吼着将压抑了一路的血泪倾泻而出：

“霍老…霍老死了！就在刚才！在流云浦我的小院里！被一个…一个黑影杀死的！”

“那东西…不是人！像影子…像一团恶心的能量！它先偷袭我，霍老为了救我…挡在了前面！被它…被它穿胸而过！”

长歌眼前再次浮现那惨烈的一幕，身体因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霍老临死前…让我信任您！让我来星槎海中枢找您！”

他死死盯着将军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复述着那重于泰山的遗：

“他说——‘渊薮’已动！‘药神’…不复存在！”

当“药神不复存在”这最后几个字从长歌口中艰难吐出时，将军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躯，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那双仿佛承载着星海重量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无边的、深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哀恸！一股难以喻的悲怆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弥漫了整个静思阁！石桌上的杯盏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冰裂声！

长歌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将军灵魂深处的巨大悲恸所震慑，连呼吸都为之一窒！他从未想过，这位统御罗浮、仿佛无所不能的将军，竟会流露出如此深沉的哀伤！这哀伤，甚至比他失去霍老的痛苦，更加沉重，更加悠远！

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深沉的哀恸已被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星海的杀意所取代！他周身的气息不再是沉重，而是化作了无形的、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静思阁内的光线都为之扭曲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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