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厨神是个老饕(2/2)
那小老头一瞪眼:“你一个魂儿,天天飘在第一层的桃林里啃桃花,你上过第三层吗?”
老叨噎住了。他还真没上过第三层。他连第二层的石门都是头一回见。
食神见老叨不说话了,哼了一声,又看向林灼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灼华棍上,又落在她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上,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丫头……身上这味儿,怎么有点熟?”
“啥味儿?”
“炒菜的味儿。”食神眯起眼睛,“你炒过菜?”
林灼华想了想:“蒸过海鲜。”
“蒸的不算!”食神一摆手,又吸了吸鼻子,“不对……你这味儿不是蒸的……是炒的……还带着火气……丫头,你炸了我八口锅,是不是?”
林灼华脸一红:“那锅自己炸的,跟俺没关系!”
“放屁!”食神跳起来,“我那八口锅,全是好锅!你炒的顺序不对,火候没拿捏住,灵气一冲,锅才炸的!你倒好,还赖锅!”
林灼华被怼得说不出话,梗着脖子嘟囔:“俺又没学过……”
“没学过?”食神瞪着她,“没学过你敢上手炒?”
“那不然咋办?干等着?”
食神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他这小老头笑起来倒挺和善,腮帮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你倒是第一个敢在我厨房里炸锅的。”
林灼华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咋,你要找俺赔锅?俺没钱。”
“赔锅?”食神摆摆手,“我这儿八百年没人来了,锅炸了倒热闹。行了,既然你炸了我的锅,那就得赔我——”
林灼华脸都白了:“赔啥?”
“赔顿饭。”
林灼华愣了。
食神从锅里跳下来,落在灶台上,负着手,踱了两步,老气横秋地开口:“丫头,你炸了我八口锅,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既然能炸锅,说明你有灵气、有火气、有胆子——这三样东西,炒菜缺一不可。我看你底子不赖,这样吧,我收你个记名弟子,教你两招,你给我炒盘菜,算赔罪,咋样?”
林灼华还没说话,沈玉郎先开口了:“你收她当弟子?你图啥?”
“图她炸锅炸得好看!”食神瞪了他一眼。
林灼华想了想,炸了八口锅,赔顿饭倒是不亏,而且这小老头看着怪有本事的,学两招也不吃亏。她挠了挠头:“行吧,你说咋炒?”
食神见她答应,乐得直搓手:“来来来,你过来——”
他带着林灼华走到灶台前,指着那口黑锅:“你听好了,我这炒菜的法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炒菜,用的是火;我炒菜,用的是气——以气为火,以心为勺。气从哪儿来?从你血脉里来;心往哪儿去?往锅里走。”
林灼华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炒菜还讲究心?”
“讲究!”食神一拍大腿,“你想想,你炒菜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
“想着……熟没熟?”
“俗!”食神痛心疾首,“你炒菜的时候,心里得想着这道菜给谁吃——给饿了三天的人吃,你就得炒出暖劲儿来;给伤心的人吃,你就得炒出甜味儿来;给想家的人吃,你就得炒出那股子——家的味儿来。菜是死的,心是活的,你把心搁在锅里,菜才有魂儿。”
林灼华愣住了。
她想起小时候,娘在灶台前炒菜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小,蹲在灶边看,娘炒菜的时候笑眯眯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锅里“滋啦滋啦”响,满屋子都是香气。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想想,娘炒菜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俺试试?”
“试吧试吧,锅在那呢,米在缸里,菜在架子上,你想炒啥炒啥。”食神摆摆手,“我倒要看看,你能炒出个啥来。”
林灼华撸起袖子走到灶台前,先掀开米缸看了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粒粒饱满,泛着淡淡的灵气。又扭头看菜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菜,青的白的红的紫的,全是她没见过的玩意儿。
她犯难了:“炒啥好……”
“随你。”食神的声音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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