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暗流涌动(1/2)
渔村的日子,说热闹是真热闹。铁憨憨的烤鱼摊每天下午准时开张,香味能飘出二里地,连邻村赶海的人都绕路来买;沈玉郎的私塾从早到晚书声琅琅,连村口的老槐树都听得会背《三字经》了;红姨的茶馆里天天坐满了人,铁憨憨颠勺、红姨算账,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灼华的日子也过得舒坦——早上赶海,中午做饭,傍晚教村里那帮皮猴子练几招粗浅的拳脚防身,夜里就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偶尔掏出娘留下的那卷账册翻两页,心里琢磨着那“第十层”的事。
但舒坦日子没过几天,村里就出了怪事。
先是村东头的王婶半夜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头黑毛怪物追着跑,吓得连着三天不敢合眼,白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村口跟人念叨,声音都哑了。接着是村西头的刘大爷,种了一辈子地,脾气好得跟老黄牛似的,前儿个却因为自家母鸡丢了个蛋,跟隔壁李婶吵了一架,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把锄头抡起来。再后来,连铁憨憨都中了招——他一贯乐呵呵的性子,那天烤鱼的时候忽然摔了锅铲,蹲在地上闷闷地说了句“没意思”,给整得全场安静。
林灼华一开始没当回事,寻思着谁家没个磕磕绊绊。可当她发现连沈玉郎都开始皱着眉头批作业、阿绿吃饭的时候唉声叹气、小翠蹲在墙角蔫头耷脑不偷鸡了,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咋了?”她蹲在小翠面前,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狐狸精附体了?你不就是狐狸精吗?”
小翠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珠子里头难得没有那股机灵劲儿,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我也不知道咋的,这两天看啥都不顺眼,连灶台上那盘红烧肉都提不起兴致了。”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声——小翠是个见了吃的连命都能豁出去的狐狸精,连她都对红烧肉没兴趣了,这问题大了。
当天夜里,她没像往常那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而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琢磨。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手边的灼华棍上——那根棍子最近安安静静的,连一丝暗金纹路都没浮现,但林灼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这个村子。
她翻了个身,正要合眼,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不是烤鱼,也不是烧柴,是一种让人心头发闷的、像烧焦的烂泥一样的味道。
她“噌”地坐起来,那股味道却一下子散了。她皱了皱眉,重新躺下,没再深究。
第二天一早,沈玉郎来找她,脸色不太好看。
“灼华,”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私塾里有个孩子,昨儿夜里做噩梦,梦见一个黑影子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
林灼华接过那张纸——是那孩子画的梦。歪歪扭扭的线条,但老槐树的轮廓画得清清楚楚,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子,影子的脸是空白的,但画里那双眼睛的位置,被孩子用炭笔狠狠戳了两个洞,像是要把那目光戳瞎。
“孩子还说,”沈玉郎压低了声音,“那影子念叨完‘快了’,往村外走了。他趴在窗户上看见,那影子是飘着走的,一路往南,消失在村外那片破庙的方向。”
林灼华握着那张纸,沉默了半晌,忽然问:“这几天,村里是不是有好几个人都做了噩梦?”
沈玉郎一愣:“你怎么知道?私塾里六七个孩子都做了噩梦,连王婶家的狗都半夜狂吠,被她男人揍了一顿才消停。”
林灼华没答话,转身就往村口走。沈玉郎追上来:“你去哪儿?”
“破庙。”
破庙在村南二里地外,荒废了有些年头了。早年间那里供着个不知名的山神,后来香火断了,庙顶塌了半边,只剩一堵歪歪斜斜的土墙和几根快朽透的木梁,平时连村里的野狗都不愿意去那儿撒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